很多时候,周星澜都会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家小侄儿。别的孩子都能躺在母亲怀里的时候,小侄儿却只能跟着他们吃米汤。
偶尔赶路的时候遇到家中有孩子的妇女,都忍不住对小侄儿心生怜爱。
“哎呀,你们这几个大男人带着孩子,这小家伙可真是受罪……”沿途村里的大娘看到小长安都心疼的不得了。
棋英闻言不禁看了一眼昨晚因为小长安哭闹而几近一夜没睡的公子,再看一看公子眼下的黑眼圈,心中不由悄悄感叹——
虽然小长安很受罪是没错,但是公子好像更受罪一些?
好在周星澜和小长安都是个极为容易满足、并且很好养活的人,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罪可受。
周星澜因为小长安笑容终于逐渐多了起来,小长安也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没受罪一般,虽然没有乳母喂养,只吃米汤也长得很是白白胖胖。
他们此去离上京城越来越远,自然也对上京城的消息知晓的越来越稀疏。
不过沿路上还是会听见有关新皇登基,太子殿下顾临煜被降下封号贬为睿王殿下等等。
但周星澜却忽然觉得,那些好像都变得离自己很遥远。
大概是因为只想一心抚养好小侄儿,到了边境再考虑从军之事的原因,周星澜也变得愈发温和与世无争起来。
用棋英的话来说,自家公子已经越来越像是一个一心向佛的贤惠小叔叔了。
直到小长安忽然发起了高烧。
他们原本只是打算备马而奔往边境,后来忽然找到了小长安,便又担心在马上多有不便太过颠簸,又专门买了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
小婴孩的吃穿用度尚且可以应付,但一旦生病发烧,却险些将三个大男人愁出白头发。
长安的高烧来得猝不及防,他们本就在连夜赶路,此刻所停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寻找一个大夫实在太过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