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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前者没有继续深入下去意向,兼竹便也不再追问,转而说到别话题。
他还记得昨晚怀妄提了句瀛洲事,“鲛人族联系上了吗?”
怀妄,“我同鲛人王上一次见面还是几十年前,我已传讯,不知能不能得到回音。”
兼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几十年前,是几年前,只不过你忘了而已……
“考验你们友谊时刻到了。”
“不过是人情往来。”
“那就是吧。”兼竹应得相当敷衍,“对了,你这次打算用什么借口将我带出去?”
怀妄动作微顿,兼竹都吃下两个三味蒸包了还没等到他回话,转头看去,“在编借口了?”
“东西咽下去再说话。”怀妄看了他一眼,默了默道,“这次我一人去就够了。”
兼竹差点卡住,他瞬间感觉手里蒸包都不香了,“什么意思?”
“你现在已经洗清嫌疑,不该再卷入这件事。至于你说因果,或许存在,但若非必要你还是留在苍山。”
兼竹目光锐利,“你是不是看不起合体后期?”
“……”怀妄,“不是修为问题。”
兼竹哼笑,“那是什么问题?”
怀妄对上他眼神,难得说不出话。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之时,兼竹身上传讯忽然响起。他接起传讯,怀妄在一旁没有说话。
传讯对面响起江潮云声音,“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回宗门呢?”
兼竹看了眼身侧怀妄,“人在客栈,浪到失联。”
大概是“客栈”和“浪”这两个字眼结合在一起,触动了江潮云敏感神经,他立马紧张,“怎么浪?跟谁浪?我只允许蒹葭浪浪!”
“……”兼竹觉得他是被何师兄夺舍了,“你放心,我一个人浪。”
“喔。”江潮云应下一声。
旁边突地蹿出何师兄声音,“真吗?我不信,除非让我康康。”
兼竹:……他就知道。
“师兄,你多心了。”
“师兄这是担心你安危呢!”何师兄说,“开个实时画面我康康。”
怀妄就坐在他身侧,一瞬不瞬地看过来,兼竹总觉得这一幕莫名像是偷.情。他轻咳一声排除自己脑中不纯洁思绪,用眼神示意怀妄配合一下。
怀妄幽幽看来。
兼竹:……偷.情既视感加剧了。
对面何师兄已然开始催促,兼竹顾不得其他,抬手揪住怀妄衣襟将人拽了拽。
怀妄垂眼看着他手,就这样由着人将自己拽过去。与此同时,通讯画面开启,兼竹身后显露出客栈内场景,背后单人床首先映入画面。
何师兄凑得很近,一张大脸杵在跟前,“再康康全景。”
兼竹就一手拽着怀妄衣襟转了个圈,两人像是流星锤链端两个锤子,一直保持着面对面,怀妄始终处于画面之外。
何师兄,“不错不错,确是单人房,单得像个寡王。”
“当然。”
“咦,桌上怎么这么多吃?”
“都是我。”
“你能吃完?”
“勉强够塞牙缝。”
“……”转过一圈,何师兄下心来,“不好意思,是我多心了。”
兼竹,“没关系,你多心是应该。”
何师兄,“嗯???”
两人一来二往地聊了好几句,兼竹还揪着怀妄衣襟没松手,他似乎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聊到激动之处还要拽两把。
怀妄,“……”
正聊着闲话,对面话题陡然一转,“对了师弟,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上次小话本我们都改好了,嘿嘿。”
兼竹猝不及防:我靠!
两人传讯没有避开怀妄,这会儿何师兄话大剌剌地跳出来,兼竹瞬间抬头看了怀妄一眼。
怀妄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试图结束话题,“我知道了,先挂了。”
何师兄却又上了头,继续诱惑,“还解锁了可多新姿势,嘻嘻~”
怀妄,“……”
兼竹,“……”
当着另一个正主面提起两人酿酿酱酱,多少有些挑战他厚脸皮。
怀妄看他面上浮出一丝尴尬,手却还揪紧了自己衣襟。衣襟底下便是他昨夜送自己玉佩,还有两人交缠结发。
这样拽着他,嘴里念着却是别人。
怀妄心口蓦地腾出一丝火气,他“啪”地抬手抓住兼竹手腕,指腹与虎口下剑茧在手腕内侧细肉上狠狠磨了一下——
兼竹一颤,“嗯……!”
对面何师兄,“你在做什么???”
兼竹面上绯红,怀妄擦他那一下像是带了电流,直窜上了他尾椎骨。传讯还没挂断,他不敢去瞪怀妄,怕暴露更多,只能压下腕间酥痒感觉强作镇定道,“撞椅子脚了。”
何师兄警戒再度拉满,“皮糙肉厚元婴还怕撞椅子角?”
“小脚趾撞到了椅子棱角上。”
“嘶……”何师兄、江潮云感同身受。
兼竹不知道怀妄在搞什么,他趁着对面两人在沉浸式地想象小脚趾撞椅子角场景,抬眼朝怀妄看去。
只见怀妄裹着他手腕,眸色深沉。
对面何师兄又开始和他说话了,兼竹收回目光继续应付前者,同时传音给怀妄:你干嘛?
怀妄没有回应他,只有腕间不断传来刺痒。
兼竹顿了顿,在心底笑了一下。他一面同何师兄面色如常地掰扯,一面手腕转动,反客为主在怀妄掌心一刮。
握住他手骤然收紧。兼竹还没为自己胜利庆祝到两秒,就感觉一股大力将他拽了过去!
画面摇晃颠动,通讯里传来何师兄和江潮云惊疑不定声音,“怎么了、怎么了!?”
他在即将扑入怀妄身前一瞬,飞快地掐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