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云，“这是柠檬黄，看了蒹葭苍苍绝美爱情，我又柠檬又黄。”
“……”兼竹，“你文学素养又增加了。”
“必须！”
一盏茶时间后。兼竹欣赏完版，仰天舒出一口气，“就这样吧，可以定稿了。”
江潮云，“嘿嘿嘿。”
何师兄，“嘻嘻嘻。”
几人确定下最终版，兼竹又黄着小脸回了苍山。
不过他这几天心理负担小了很多，怀妄不知道去了哪里——另一个正主不在眼前晃悠，兼竹也不用磨炼自己厚脸皮了。
他想怀妄大概是同之前一样有什么事要办，临时外出两天，也没什么好联系。毕竟距离产生美，感情松弛有度，岂在朝朝暮暮！
就这么松垮垮地过了几日。
傍晚下课后，兼竹跟同窗几名师兄弟走在一起，夕阳斜映，橘红金黄铺染了脚下青石路。
常师兄说，“听说鹭栖城中出现了鲛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兼竹脚步一顿，身侧何师兄道，“鲛人？鹭栖城深居内陆，怎么会有鲛人出没。”
“所以是传言嘛，哈哈哈哈哈……”
兼竹心底疑惑丛生，待和几名同门分别之后，他飞身回到苍山敲响了怀妄门。
“仙尊。”里面没有声响，兼竹也不知怀妄在不在。他又敲了两声道，“我再敲两下就进来了，你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咚、咚。兼竹，“好，你同意了。”
他说完推门而入，门没锁上，“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炉上茶壶冰冷，显然是好几天没用过。
人走茶凉。兼竹脑中浮出这几个字。
他扫视一圈看桌案上放了张纸笺，走过去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大字：留在苍山。
兼竹，“……”
所以这是背着他一声不吭跑路了，还留了张惊喜小纸条等他自己发现？
怀妄忽然离开，想必是联系上了鲛人王。兼竹呵呵一笑，发动了神识共鸣。
隔了千里，那玉佩一亮，随后两人神识接通了。
对面怀妄似乎好半晌没回过神，兼竹呵呵，“想不到吧？”
怀妄，“……”
兼竹，“仙尊收了我东西，都不看看怎么用吗？”
怀妄这会儿回神了，稳住心态同他交代，“鲛人王前几日联系了我，事态刻不容缓，我过来一探。”
大概是知道他要追究，怀妄补充，“看你熟睡，没有叫醒你。”
兼竹，“谢谢，你真体贴。”
怀妄，“……”
无意义追究到此打住，兼竹转而说起正事。他先问了问怀妄鲛人族情况，接着将鹭栖城里出现鲛人消息告知了后者。
兼竹饶有兴趣，“仙尊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鲛人，真是缘分。”
怀妄慎重，“此事蹊跷，你不要掺和进去，留在苍山哪都别去。”
两人神识交流中出现了片刻空白，怀妄皱眉叫了一声，“兼竹？”
在神识交流被掐断之前，他听见兼竹留下了一句不置可否，“呵呵。”
怀妄，“……”
·
切断了神识，兼竹指尖点上怀妄留下纸笺。他们想法不谋而合——许久联系不上鲛人王刚刚联系上，鹭栖城便传出有鲛人消息。
他在鲛州城曾被沾有鲛人血脉魔物袭击过，目标正是他身上那枚鲛人鳞。
兼竹指尖在光滑桌案上敲了两下，发出“咚咚”两声轻响：看来当年怀妄给他带土特产，真是个了不得厉害东西。
陷阱也是线索。因此鹭栖城“鲛人”明摆着是个陷阱，但也不能不去。
思及此，兼竹离开屋子飞身而出——
紧接着落在了席鹤台前菜地里。
黑羊正在勤奋耕耘，后面已开出大片耕地。他伸手摸上软乎乎羊脑袋，“阿黑。”
陌生而亲昵称呼让黑羊警惕地抖了一下，抬头望去。兼竹正低头看来，墨发垂在身前，映着晚霞美人如玉。
“现在有个千载难逢好机会，让你可以不再犁地。”
黑羊眼含期待，“咩？”
“既然你可以化作黑羊，想必化作我样子也不难。”兼竹语气温和地薅它羊毛，“化一个，我看看？”
黑羊不明觉厉，摇身一变。几息过后云雾散去，一模一样“兼竹”立在了对面。
兼竹细细打量了一番……虽然看上去有点低配，还有有点像老年痴呆自己，但是没有关系。
他放了一抹神识和自己气息到黑羊身上，“阿黑，这几天辛苦你了。作为奖励，放你出去吃鱼。”
兼竹摸出鲛人鳞给它看了看，“这个品种，看准了，敞开吃。”
黑羊：？？？
天下竟有这等好事，剥削阶级要请劳动羊民吃海鲜自助。
趁着兼竹没反悔，黑羊“咩咩”叫了两声飞身离开了临远宗。
那身影一瞬消失在天际，解开封印后饕餮幼崽修为竟不输人类合体期。兼竹揣着袖子望向它消失天际，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半晌，他笑容消失，眉头微皱：阿黑刚才顶着自己脸叫了句什么？
咩咩？
…
事已至此，兼竹只能安慰自己眼不见为净。
他回屋收拾了一番，接着传讯报告掌门，“弟子预感要突破元婴后期，需要闭关。”
未乙真人隔着传讯身躯一震，“你要突破了？你吃什么修为长那么快？”
兼竹心说总不能是啃了口仙尊，他语重心长，“我早就说了不要节食，吃好一日三餐。”
“……”
门中弟子要突破境界是大事，未乙应允下来，兼竹接下来一段时间便可不去学堂了。
加上外人不得入苍山，闭关说辞无人应证。
他一切准备就绪，掩去了身上气息和痕迹，如一道青光飞逝，凭借着留在玉佩中自己那抹神识牵引，直奔北地之海而去。
希望怀妄见到他不要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