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妄知道他不喜欢破阵，“我来？”
“不必。”兼竹意气风发，“既然决定采用暴力，那不如贯彻到底。”
他说完直接将剑鞘抵在金属板上，嵌入一处纹路凹槽，催动灵力试图给那金属板凿个对穿。
那剑鞘也不知是用什么打制而成，注入灵力后堪比一块烧烫铸铁，将那上面纹路连同金属板一道熔掉。
大概是受到这中空地带灵气阻滞影响，金属板熔起来速度迟缓。兼竹转头叫怀妄，“你心火给我烧一烧。”
怀妄，“……”
那簇火焰便顺着剑鞘舔舐而上——
两人之前都没做过这样尝试，眼下只见那簇火焰毫不排斥地融入了鞘身，剑鞘将心火吞噬其中，接着迸发出更大能量！
那金属板瞬间被熔出个洞来。
兼竹示意，“你看，团结就是力量。”
怀妄，“……”
没出半盏茶时间，整块金属板就被熔开一道可供成年人通行缺口，露出后方通往室内通道。
兼竹感慨，“地皮太贵，现在都流行修地下室。”
他说着抬步准备走进去查探一番。却见旁边怀妄身形一动，先他一步走进了通道，“跟着我。”
兼竹揣着袖子跟上，“喔。”
…
两人沿途走着，火光照亮周围，里面环绕山体四面相通，几道门通向背后密室。
脚下泥土肥厚潮湿，掩埋着一些鸟兽骸骨，传来一阵难闻味道。骸骨腐蚀程度有所区别，新旧不一。
兼竹点评，“过期食品。”
怀妄淡淡侧目，“你好像很惋惜。”
兼竹收回目光，一脸正直，“怎么会？”
从其中一道门里出去，入眼是一间巨大环装密室。两人停下脚步，只见面前石壁上开凿出了成千上万方格，盛放着一堆拳头大小蛋。
地面上有破碎蛋壳——不知道是孵出了什么，还是从外部被打破。
兼竹扫过一圈，“原来是个饲养场。”
他说着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拿起一枚未破壳蛋来查看。
还没碰到蛋壳，怀妄伸手一把将他拦住，“别乱碰。”
兼竹，“没什么事。”
怀妄呼吸骤然紧促了两下，他盯着兼竹，“你一向都这么没有防范意识？”
兼竹察觉到他情绪不好，不明白这突然之间怀妄是被戳到了哪个点，“什么？”
怀妄垂眼看他，“之前就没人提醒过你要保护自己？”
就这样放任兼竹一个人事事上手，看来他身边那人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他。
兼竹这才明白怀妄点在哪儿。他笑了一下，视线顺着怀妄眉眼一路描摹至抿紧嘴唇——这人虽然失忆了，但还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
“不是。”兼竹说，“是把我保护得太好。所以我纯洁无瑕，不谙世事。”
“……”怀妄转过头不再同他说话。
只是手中聚起一团灵力，将那枚蛋托起，用神识自行查探起来。他们这会儿进入密室，离开了中空地带，灵力又能自如运转。
兼竹思索，“你说那处中空地带出现意义是什么？”
怀妄微微蹙眉，转头看向他们走来方向——顺着他视线一路蔓延，遍地尽是鸟兽残骸，在这样一个封闭地下洞穴中，显得触目惊心。
兼竹牵起唇角，眼底却没有笑意，“迎来送往，真是热情。”
那些途径此处鸟兽，若是误入这不浮鸿毛上空，都会坠落在这洞穴底部。大概那黑影在此处做过什么机关阵法，这些坠落鸟兽又会以某种方式进入到这密室内。
下方环境不宜生存，鸟兽有灵，若意图逃脱难免遭遇折损。
“他们收集这么多鸟兽在这里做什么，孵崽？”兼竹百思不得其解。
总不能是真要搞一个自动养殖场。
在他思量间，怀妄神识已经查探过那枚蛋内部。片刻，他将蛋放了回去，“有魔气。”
兼竹看过来，“魔？”
“和侵蚀鲛人族那股魔气相似。”
兼竹类比推理，“所以会孵出个鸟人？”
“……”怀妄皱眉，“注意你措辞。”什么鸟人不鸟人，满口粗话。
兼竹随口说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只有你听到。”
怀妄皱紧眉头又渐渐松开了。
·
两人对着这石壁上一大片蛋研究了会儿，兼竹问，“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鸟人？”
“先不要打草惊蛇。”
“英雄所见略同。”兼竹点头。这些魔物肯定是留不得，但要想摧毁也不急于一时，“等我们走时候再来一记神龙摆尾。”
“……”
说到走，他们便开始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怀妄说，“密室肯定还有别出口。”
兼竹对此没有异议：毕竟以自己合体后期实力，想要原路从洞底飞回洞口都很吃力，更别说其他人了。
况且话本里不也写了，这种秘密基地一般都是连着反派老巢。
正当两人在密室中四下探寻别出口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有人折返回来了。
周围全是环壁方格，没有其他躲藏地方。事态紧急，怀妄一把将兼竹拉到身后，面向通道口作出备战状态。
紧绷气氛中，忽然“嘭”一声轻响。
怀妄转头看见身后空荡无人，心头顿时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一颗圆润蛋就落入了他掌心，“？”
兼竹在他掌心里滚了滚，催促道，“快，你也变一个，随大流。”
怀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