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难得有情绪波动，声音都变得响亮几分：“被自己？”
“兔子怎么在那里？”罗格看到长耳朵趴在地上，向卡什切伊诚惶诚恐的告罪。
“我或许知道它在哪里。”海伦娜用一种轻快的语调说道，她的长睫毛像是在向罗格发出邀请：快来问我吧！
“你知道？”罗格转头看向她，语气中带有一丝戏谑：“要用什么魔法道具吗？”
“伊凡先生，你很聪明。”玛利亚并没有否认罗格的推测，“不过，没人能解开它。您该回去休息了。”
罗格沿着橡树拐角走到尽头，看到木门上挂着百合花圈。他刚举起手准备敲门，玛利亚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请进。”
“她还会回来的。”玛利亚走回屋中，一群萤火虫随着她的手臂起舞，迅速驱散了黑暗。
卡什切伊把魔药滴在兔子身上，它的白色皮毛逐渐变成了黑色。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神秘的暗示，仿佛在透露一个深藏的秘密。
“你应该立刻离开这里。”玛利亚平静的警告道，“父亲是不会放过另一只凤凰的。”
罗格没有立刻回应她，他的心思在别处，思考着是否应该离开。或者，如何解开封印。
“你想要做什么？”罗格警惕地盯着她，“恐怕，可爱不是你的真面目吧？”
“道心？”海伦娜摇摇头，“那是什么？人家只是无辜的女妖。”
他在宫殿近距离接触过海伦娜，她是实体生物，并非幽灵那样的虚幻存在。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嗯。”罗格紧皱着眉头，心不在焉地敷衍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目光转向了墙角露出的一蓬白毛，兔子曾经和黑猫、灰鸟一起逃出鸡腿屋。但在巴巴亚加的森林里，它们只是暂时越狱的囚犯。
“没错，全部房间。”
但这并不妨碍罗格继续交谈：“那一定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才会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这么笃定吗？”
“我……”海伦娜依然保持柔弱的样子，有些娇憨的说：“我只是想亲近亲近哥哥。”
海伦娜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它其实是一只黑兔子，现在在父亲的房间里。”
“哎，猎物不需要跑赢猎人，只需要跑赢同伴。”罗格心中暗自想道。
“父亲不会死，橡树就不会死，我们也不会死。伊凡哥哥，如果你也变成树妖，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啦。”海伦娜低咳的几声，接着说：“如果你觉得孤单，我们可以一起陪你。”
“离开吧。”她说。
海伦娜不明白为什么伊凡对她如此冷淡，她想到妹妹们的建议，偷偷地将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这下子，一对松软的白馒头露出一些。
“我见过她，就在昨天。”罗格指着那片森林，接着说：“她的房子失火了。然后，她就被自己杀死了。”
“父亲吗？”海伦娜摇摇头，“他正在教训玛利亚那个臭妹妹！谁让她当年放跑了黑兔子。”
“不，不会的！”兔子连忙辩解，“玛利亚是这里唯一善良的人，除了她，没人能帮我们出去。”
他想到了玛利亚的梳妆镜，也许她们姐妹每人都有一个，能够看到城堡中的各个角落。
“它跑出去不见了。”罗格随口回答。
“城堡的结构你熟悉吗？带我去找玛利亚。”
罗格拿起化妆镜，问道：“这个镜子可以看到城堡的每个房间？”
她明显不想继续这件事，转而将镜子对准了对方：“或许，我姐姐海伦娜正在房间等你。”
随着太阳沉入地平线，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他们彼此对视，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嗯，还好吧。姐姐们没有不朽的力量，只能依附着橡树上生存下去。她们是橡树的一部分，是它的孩子。”玛利亚解释道。
“嗯？”罗格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你刚才一直在我房间啊！”
玛利亚的声音冷峻，不带一丝情感，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播报机器，诉说着古老而残酷的事实。在她的描述中，瓦拉几亚显然不是什么美丽的地方。
“把木头一端削尖，然后刺进俘虏的身体。最后，把它们排列在道路两侧。用死亡和鲜血铺就地毯，迎接公爵。”
“伊凡哥哥，让人家吃一口好吗？你的灵魂，真的好吸……”
兔子拗不过罗格，只好告诉他玛利亚的房间位置，同时警告道，这是很久之前的位置，可能已经过时了。
她的房间干净而整洁，梳妆台上摆放着一面小小的圆镜。玛利亚站在半圆形的阳台上，眺望着湖对岸的景色。
“泡头咒。”他连忙对自己施咒，防止吸入周围的空气。
她停顿了一下，说：“巴巴亚加是被你杀死的！”
木门上的百合花迅速生长，形成了一道花墙，将罗格阻隔在外面。他看着拐角的黑暗，心中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好好说话。”罗格拍着她的脑门，他可不想和女妖有什么关系。
她接着说：“你身上的黑暗。”
在巫师这个群体里，有些人的取向很不正常。他们的交际圈甚至不是人类，而是巨人、妖精、龙等各式各样的生物。
“那你觉得……”罗格微笑着，突然发难，一把将海伦娜按在地板上，“我是坏人吗？”
“我……我被姐姐们推来的。”她低声说着，目光不时偷偷瞥向罗格，观察着他的反应，“她们设下魔法，不让我离开房间。”
“是橡树告诉我的。”玛利亚轻轻抚摸树干，阳台外的叶子随即摇曳，仿佛在回应她的触摸。
罗格很自然地走到阳台，站在她身边：“你在看什么？”他望着西边缓缓下沉的夕阳，湖面被染成了红色的绸带。
“你不怕我烧了这里？”
罗格望着她的身影，问道：“那只凤凰封印在你身内，对吗？”
“伱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罗格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
玛利亚的声音淡淡的，仿佛从远方传来：“瓦拉几亚。”
然而，她独自一人闯入罗格房间的行为，显然不是一个真正害羞的女孩会做出的举动。
“什么感觉？”罗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正置身于x光的照射下。
海伦娜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如此强大，她试图挣扎反抗，却被一只手掌压得死死的。
玛利亚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罗格：“我的感觉果然是对的！”
灰鸟是幸运的，它得到了白女巫的保护。罗格甚至开始怀疑，前往橡树城堡的计划，是否就是兔子制定的。可惜，它逃跑的速度不够快。
“橡树城堡没有任何秘密，妹妹们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海伦娜占据着主动，一步一步向罗格走去，“当你看我的时候，我们也在看着你。”
她笑了，因为她不敢相信，那个晚上骑坩埚放声尖笑的老太婆竟然死了！而且，还是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封舌锁喉！”罗格一脚把海伦娜从窗户踢出去，什么鬼地方，难道就没有一个正经人吗？
“哈哈哈……”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她的姐妹们在各自的房间笑得前仰后合。
“兔子是钥匙……父亲不会死，橡树就不会死……”罗格忽然感觉，周围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