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这个东西。
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时候,可谓是一诺千金,只是在不重要的时候,那就是擦屁股的纸。
石毅的好名声,自然是不必多说,三言两语,约法三章,就能征召十亿大军,就可以看出他到底多么值得信任。
甚至可以这么说。
石毅的名声在某些方面。
堪比是段王爷和柯镇恶。
段王爷承认你是他儿子,哪怕是亲子鉴定也没用。
柯镇恶说你一个大恶人,那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
而石毅。
所有人都知道石毅是一个圣人。
也是这个世界最值得信任的人。
甚至在九天十地有这么一个离谱说法。
那就是你可以不相信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你可以信任石毅。
因为他不会欺骗你。
这个说法。
乍听之下。
给人感觉确实离谱。
但若是仔细想一想。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完全没有任何秩序的黑暗时代,重新建立秩序的人皇石毅,难道还不值得信任吗?
更别提,人皇石毅不是说空话,不仅帮八域抹去了屈辱的下界二字,还成功带领人族和八域生灵崛起。
人都是有慕强属性的。
哪怕是修士也不例外。
或许石毅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
但在他大多数生灵心里面就是白月光。
...........
不知过了多久。
虚空天幕的画面渐渐模糊了,七大无敌王者倒下去了一人。
这一刻满天星斗全部暗淡了,无数人都感受到了绝望气息。
“我们在战斗,在厮杀,封绝天地,只为守护帝关,但真的快坚持不住了,后来者呢?
“难道已经没人记得曾经的太古盟约了吗?凡是天神,都有义务驻守边荒帝关一万年!”
“已经百万年没有新兵了,我们这群老兵撑不了多久。”
“帝关一旦被攻破,九天十地,都要被界外生灵奴役!”
“帝关...........誓死不退!”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那是还活着的六大王者的声音,高大的身影,沾着血,伤痕累累,相互扶持,在血色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
看到这里,石昊鼻子发酸,眼中有些模糊了,看着一个王者倒下去,他也跟着心中大恸,恨不得冲进天幕。
人族七王的呼唤。
边荒帝关的危机。
此刻纠动着九天十地,三千道州,仙域,八域,那些尚有良知生灵的内心。
热血上头的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天幕里面,与人族七王一起并肩作战。
不过他们也清楚。
如今天幕映现的画面,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天幕不过是时空倒影,事实真相一切已成定局。
就在无数生灵以为虚空天幕就要这样暗淡下去。
再也没有透过无尽时空传递的画面和声音之后。
下一瞬。
虚空天幕再次亮起。
画面已不再是边荒。
映入无数生灵眼帘的是一座断山,即便是一座断山,依旧宏大无比,即便断了,依旧傲然耸立在九天之上。
只是山下,尸骸遍地,血流成海,这些尸骸身上的穿着都极为古老,神秘可怕,且不属于太古和仙古时代。
一些年轻人没认出来。
但老怪物都认了出来。
苍天帝落。
血染黄沙。
帝落时代是一个绝望的时代。
那个时代埋葬了太多的强者。
哪怕是帝。
也陨落了。
随着虚空天幕画面不停转动。
终于是来到了这座断山脚下。
在断山脚下。
有一座石鼎。
通体漆黑的石鼎巨大无比。
隐约间还有七彩霞光冲出。
看似瑞霞。
实则不详。
因为在这个漆黑石鼎旁边,有着一条巨大的玉石长桌。
玉石长桌上面鲜血淋淋的,赫然是一颗又一颗的头颅。
除此之外。
玉石长桌还有一个又一个牌位。
牌位上面铭刻着一些古老文字。
这些文字都是通过先天符文演化而成,本质上还是一种符文的演化而已。
只要是能够独自参悟宝骨符文的生灵,都勉强可以辨认出这些古老文字。
.........
九天十地,三千道州。
“玉石长桌上面牌位是墓碑?”
“墓碑是墓碑,牌位是牌位,二者看似一样,但还是有区别的。”
“意思差不多就行了,有人已经认出了那些牌位上面的文字吗?”
“你们看,玉石长桌上这些牌位,好像都是九天之主的牌位!”
“不可能,帝落时代的九天之主,都是仙王级别的无上存在。”
“帝落时代,你知道什么是帝落时代吗?帝都陨落了,王还能存焉?”
九天十地虽然落魄了,但也不乏从帝落时代,仙古时代,太古时代苟活到现在的老怪物。
不过说是老怪物,也只是好听罢了,其实就是贪生怕死,要不然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当然。
贪生怕死也不能说错。
毕竟石毅也贪生怕死。
只是在这个残酷的时代里面,贪生怕死就相当于自断前路,基本上没有走下去的能力,只能依托于九天十地的长生物质苟活下去。
石毅不同,他虽然贪生怕死,但走的比谁都快,危险还没有到来,他已经拥有了解决危险的能力,属于贪生怕死之中的一个例外。
........
仙域,一处清灵雅致之地。
“无量天主,大赤天主,清微天主,禹余天主,太玄天主,紫霄天主,碧落天主,神霄天主,妙成天主........”
“死了,都死了,就连帝都逃不过死亡,九天之主也逃不过诡异,我等躲在仙域,苟活下去,有什么错?”
“祖祭灵是白痴,无终是傻子,六道轮回脑子有问题,太古十凶,人族七王,一个比一个疯癫,老老实实,偏于一隅难道不好吗?”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强的过那尊无敌九天十地的帝,还是强的过那时的九天之主,一个二个,闲着没事,非要和诡异不详作对!”
“绵羊是反抗不了农场主的,可他们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一个个的成天就知道反抗,但最后还不是被诡异抹杀。”
这些声音的主人,充斥着色厉内荏。
但只要细细倾听,就能听出来恐惧。
恐惧诡异。
恐惧不详。
相比起和无法战胜的诡异不详作对。
这些声音的主人更偏向于安于现状。
只想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甚至会主动消灭反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