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人前显圣的石毅。
已经很久没低头看人了。
可这一看。
很是心酸。
石毅目光好像逃避一般，避开了这些就可以油尽灯枯的白发老兵，要知道，这些白发老兵都是修有所成的生灵，不应该如此苍老。
可当他不经意间抬起头，又看到了帝关之上，原始帝城那几十万老弱病残，看着他们眼中那份期盼已久的目光，让人感觉很悲凉。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皇石毅。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莫名心虚。
是的。
石毅很虚伪。
是个伪君子。
但他这个人很复杂。
善恶都无法概括他。
说他好。
可他又好不到哪里去，大多数情况下做好事，都是为了他自己。
说他坏。
可他又坏不到哪里去，虽然人是自私了一点，但没有伤天害理。
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
或许这十二个字已经出现了很多次。
但这应该是最能形容石毅的词语了。
或许不等同。
但却最接近。
“是朕......我来晚了吗？”
石毅以为短短百多年的时间。
边荒帝关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却没想到。
驻守在边荒帝关的老兵，早已经油尽灯枯，耗尽了生命力，甚至白了头发，可这些白发老兵还在原地坚持，为九天十地守护边荒帝关，等待不可能的援兵的到来。
听起来是石毅来晚了，但这也不能怪石毅，他是八域人皇，又不是九天十地人皇，距离石毅掌控九天十地，也只是这几年的事情，他能来，就已经很有责任心了。
百年很长。
百年也短。
对于凡人来说，百年时间很长，如果平均寿命不长，可能已经好几代人了
对于修士来说，百年时间很短，白驹过隙，时光荏苒，眨眼之间就过去了。
“对不起，朕.......来晚了！”
石毅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晨鼓暮钟般洪亮。
传遍了整个边荒帝关，响彻了整座星河长城。
石毅从不标榜自己是一个好人，圣人，那是外人对他的看法，对他的见解。
虽然他自私，虽然他霸道，虽然他小气，但不妨碍他心里面还有一丝仁慈。
仁慈不多。
但终究有。
所以石毅在看到边荒帝关百万白发老兵，原始帝城之中这几十万老弱病残。
他心里面的情绪很复杂，难受，心酸，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情绪。
或许是感受到了石毅这个人皇的情绪。
边荒帝关百万白发老兵眼眶瞬间红了。
原始帝城几十万老弱病残。
更是难以自控的哭出了声。
孤独驻守在边荒帝关，原始帝城，百年，千年，万年.........
人数过万，无边无际，年岁过万，更是一眼看不到头。
白发老兵和老弱病残，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等人孤独的在这里守了多久。
他们只知道遵循人族七王最后的命令，誓死守护边荒帝关和原始帝城。
好在。
人族七王之后，荣耀最血后裔。
如今的人皇石毅没有忘记他们。
他们的血终究没有白流。
他们的坚持也没有白费！
........
九天十地，三千道州。
得益于兮意通讯宝具大规模普及，再加上某个喜欢人前显圣的人皇，边荒帝关这边所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之前的虚空大裂缝一样，几乎全程在视频直播。
如果说以前的九天十地生灵，只是愧疚人族七王对于九天十地的牺牲和奉献，如今九天十地生灵，就是愧疚驻守在边荒帝关这边的白发老兵和老弱病残。
这人呐。
就是贱。
不是在愧疚。
就是在后悔。
总有人以为平安喜乐是注定的。
实际上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
“边荒帝关为什么一直没人支援，难不成是我们都忘记了他们吗？”
“太古盟约........太古盟约！！！为什么没人遵守太古定下的盟约！”
“头发都等白了，精气神也早已经油尽灯枯，他们到底等了多久？”
“为什么在此之前，我们从未听说过边荒帝关发生的事情，甚至没人提起过，到底是谁蒙蔽了我们的眼睛！”
“好在有人皇陛下，如果不是人皇陛下曝光了这些事情，怕是我们一辈子，都不知道边荒帝关发生的事情。”
“之前我不理解人皇陛下为什么要征召十亿大军，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边荒帝关确实需要十亿大军驻守！”
九天十地。
生灵无数。
单单是三千道州一州之地，最少就有千万以上的尊者境生灵，如果不计修为，尊者境以下生灵也算入其中，三千道州生灵超过了万亿。
也只有万亿数量级的生灵，才会诞生十亿修为在天神境界以上的生灵，这是九天十地真正的底蕴所在，不是八域和仙域随便能碰瓷的。
因为说到底八域和仙域也只是九天十地分离出去的一部分，哪怕如今的八域早已独立出去，想达到九天十地这种规模还需要一段很漫长的时间。
可能是一亿年，可能是百亿年，但不可能是一万年，或者是百万年，世界不同于人，成长的非常慢，拔苗助长只会让世界走向不可预知的毁灭。
所以如果石毅能掌控九天十地。
对于他个人来说好处非常之大。
至于仙域。
硬要说的话，还不如仙古秘境中的三千八百斑斓世界，也就是仙古秘境里面的法力侵蚀，确实是严重拉胯。
不过由于虚空大裂缝被肃清，仙古秘境里面的法力侵蚀也在慢慢减弱，迟早有一天，法力侵蚀会彻底消失。
........
界海，八域。
得益于长时间的国泰民安，八域的生灵相比较于九天十地的生灵更加感性，尤其是一些心软的生灵，看到这里更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虽然如今的八域，也才稳定和平一百多年，但人就是这样，和平了后就容易感性，八域生灵忍不住可怜起了边荒帝关这些白发老兵。
“难以想象他们苦等了这么久，居然一直没有放弃！”
“希望人皇陛下可以善待他们，千万不要辜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