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与宋一怔,暗自祈祷,只愿赵与善还不曾伤害过安达远。看来,自己的这个唯一的同母弟弟,对于安达远,看得很重!只是不知道,这份感情,会不会随着皇权的侵蚀,慢慢消去它原本的真挚……
另一个营帐里,听到外面一队士兵快速离开的窸窣的脚步声,雪落嘴角的那抹微笑,逐渐加深。赵与君的行动这么快,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既然赵与君如此在乎安达远,那这场好戏不是更有看头吗?
雪落感叹,果然是红颜祸水啊!既然如此,自己怎么能不再烧上一把火呢?自己借由耍剑在山洞里洒下的药粉,应该已经帮助赵与善顺从自己的欲望了吧……
嘴角不住地上扬,雪落觉得,自从成了盟主,自己第一次这么开心!
第一百四十六章最是痴情女儿心
安达远只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醒,自己就在一座宏伟的宫殿里,躺在结花垂丝的帐子里,铺着软软的被褥,盖着丝滑的锦被。
稍微愣了一下,安达远才惊觉起身,看着陌生的环境,内心慌张起来。
风格迥异的宫殿,壁画上是一些没有见过的图腾,怪异神秘;宫殿里空荡荡的,没有过多的珠宝玉器,只有几根雕花的柱子,勾连着帷幔轻纱,简洁爽利,飘逸出尘。
安达远摸摸自己的额头,很真实的触感,还有温度;再使劲掐自己一把,疼得她几乎掉出眼泪来。
难道,自己又穿越了?!
不会吧,安达远满头黑线,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沉睡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被赵与善劫持,然后进入护花洲的一个山洞里,自己想趁机逃走,却差点被恰巧回来的赵与善撞破,然后自己糊弄过去,两个人围着火堆吃东西,然后一阵香甜……
安达远猛地想清楚了,自己第二次中了赵与善的迷香!
他nn的!第一次中迷香自己被劫持出北邙山军营,第二次中迷香自己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安达远低头咒骂,想要出声唤人,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竟然声音嘶哑,一个字也发布出来!
不会吧!
难道自己被毒哑了?!
他nn的赵与善,实在是太阴毒了!
就在安达远极力练习想发出声音的时候,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接着就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摸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到底是怎么一种状况,安达远果断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一颗心悬到嗓子眼里,静静地数着来人的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十六步,站定。
感觉到有人正在低头打量着自己,安达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浑身冷汗涔涔,一双手汗津津的,在腰间握拳,随时准备反抗来人的侵袭。
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安达远才听见一个声音疑惑地说道:“不是吧,这么久了还没醒?!难道是迷香用多了,中了毒?不对啊,御医明明说过没事的,怎么会还不醒?看来那些人真是庸才废物!……”
清脆的女声,银铃一般悦耳,因为一点点的不满,甚至还有些霸气……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安达远觉得这声音分外耳熟,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脚步声夹杂着不满和生气,渐渐远去。
安达远微微张开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瞪得浑圆,直到门关闭的响声将她惊醒,她才猛地坐起来,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虽然只是看到那个女孩子的侧面,但是从身形和说话的声音推断,安达远可以肯定,她就是水莲!
水莲说什么“御医”,又一副在自己家的样子,那就是说,自己目前身在,百越皇宫?!
安达远悲催了,老天啊,有这么玩人的吗?!
可以预见,自己将来,会被五花大绑地抬到战场上,对面,是赵与君的大部队;身后,是百越大军……
刚才水莲说自己是因为**而昏睡不醒的,从山洞到达百越皇宫,至少需要五六天的脚程,那还是按照千里马的速度来算的。也就是说,从那晚在山洞算起,赵与善足足喂了自己一周的**?!
正要发火,门再次被推开。
安达远赶紧躺下装睡,只听见嘈杂急促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最后在床边停下,接着,自己的手臂被一个人抓住,指头搭在自己的脉搏上,良久,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话。
安达远只能分辨出是百越的语音,但是听不明白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模模糊糊地分辨出“没事”“醒了”“不应该”之类的话。
虽然听不全话里的意思,但是安达远也明了,只怕自己装睡,是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