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无奈之下,安达远想起虎子,怕他一冲动做出傻事,赶紧跟赵与君告了假,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地赶回安府。为了赶时间,安达远直接跟赵与君借了青骓来驾驭。
果不其然,还没进院子,安达远就听见里面一片吵闹,有虎子的愤然,有刘伯等人的苦苦相劝。暗道一声“糟了”,安达远赶紧翻身下马,推门进去。
见安达远进来,一时间吵闹的众人都停了下来,有些愣愣地看着突然到访的她。
虎子愣过神之后,快速奔向大门,目标锁定安达远留在门口的青骓。
伸臂拦住去路,一手扭住一只胳膊,同时伸出右脚,一下腰,一使力,安达远轻易就制服了只有一身蛮力的虎子。
“放开我!”虎子咆哮,也不顾跟安达远身份的不同,蛮力一上来,就想用劲甩开安达远。
灵活地避开虎子的袭击,但手上的劲并没有放松,安达远捏着虎子的命门不放。
另一边,刘伯已经训斥道:“怎么敢跟小姐动手,还有没有礼数?!”
“再讲礼数莲妹就要死了!”虎子红着眼睛,眼眶内泪水盈盈,却死咬着唇不肯流下。
“孽子!”刘伯气得差点背过去,莺儿等人赶紧上前扶住他,连声劝慰。刘伯一把甩开扶着自己的家人,手指颤巍巍地点着虎子,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百越国的囚犯,你凭什么去救人家?!”
“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去!”虎子一脸决绝:“莲妹待我真心实意,我不能负了她!生不同衾死同穴!”
安达远猛地被虎子的这句话镇住,还在震惊里,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好一对痴情怨侣,可惜,可惜啊……”顺声望去,就看见刘伯身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正摇头晃脑地感慨。
想了半天,才想起是自己的义弟书儿。有些好笑,也有些心酸,刘伯是想要这个儿子文采出众,光耀门楣的吧,可惜读书读得竟有些呆了,自己的哥哥要去赴死,他竟然只是平静地感慨!
“虎子哥,”安达远出声道:“刘伯说的没错,你贸然去只是会送死,不但帮不上水莲的忙,只怕会徒惹她担心、伤心。”
虎子突然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头,嚎啕大哭:“那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莲妹去死,什么都不做吧!我……”
安达远蹲下身来,扶着虎子说:“没有人说要眼睁睁地看着水莲去死。她曾经帮过我,又是你的心上人,我会想办法的……”
安达远的话无疑成了虎子绝望溺水中遇到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他一把抓住安达远,双目圆睁,分外急切地打断安达远的话:“小姐,你真的有办法?!”
安达远一怔,下意识就想说自己也不能够保证一定能救出水莲,但是看着虎子一脸的热切和期待,那句话堵在嘴边,生生没有说出来。
“虎子,不许为难小姐!”刘伯气道。
“果然,连你也没有办法吗?”虎子见安达远一脸为难,顿时垮下来,一脸灰败。
安达远深深内疚,看着虎子不欲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在他绝望时给了他希望,却又在他满怀希望时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对不起,我……”
“谁说阿远没有办法的!”
安达远正在低头道歉,话刚出口,就被门外一声爽朗的笑语打断,回首,就见赵与君丰神俊朗地走了进来。
青骓看见赵与君,欢快地嘶鸣起来,凑过去在赵与君身上轻轻蹭了蹭。赵与君安抚地摸摸青骓:“乖!跑得越来越快了,白蹄可是追了好久呢!”
说话间,白蹄自赵与君身后进来,跟青骓凑在一起,分外亲昵地相互舔舐。
一院子的人在赵与君出现后都处于当机状态,目瞪口呆,直到此时才惊觉俯身拜倒:“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免了!”赵与君一摆手,打断后面的万岁,微笑:“大家只当作是平时就好,朕这次微服私访,不想惊动百姓。”
刘伯等人赶紧点头。
安达远起身,走到赵与君身边小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有事要忙吗?”
赵与君凑过去小声答道:“我妻子火急火燎地骑着我的坐骑跑了,你说我担不担心,要不要追过来?”
安达远倒是没有心情跟赵与君开玩笑,正要开口问赵与君的有办法救水莲是什么意思,虎子就忍不住先开口了:“皇上,您刚才说的可以救莲妹,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伯虽然也很高兴赵与君愿意出手相助,但见虎子失礼,还是忍不住训斥:“虎子,皇上跟前不得放肆!”说着,刘伯就要跪下来替虎子请罪,被安达远及时拦住。
赵与君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黝黑的肤色,壮实的身体,一脸的憨厚,此时因为担心水莲神色万分焦急,似乎不怎么顾及自己的身份。赵与君实在是不明白,水莲怎么一出宫,眼光就降低得这么快,直接从风流倜傥的赵与文降到了憨厚朴实的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