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与君转身,将安达远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笑道:“有些事能帮,有些事却帮不了。洞房时新郎掉了包,又不能圆房,你去迟兰宫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去揭短捣乱。”
安达远戳戳赵与君的胸膛,故意气道:“你看看,这就为人家担心了!
我被某人欺负那么久,也没见你为我担心啊!”
“小没良心的!”赵与君重重地捏了一下安达远的手,拧眉:“你还不是,上次我跟你要的那个答复,你不是还没有……”
“啊!我这就去看看!”安达远说着,一把挣脱赵与君的双手,飞奔了出去。
看着安达远的逃也似的背影,赵与君勾起一抹微笑,打开奏章细细批阅,自己怎么会真的怀疑小呆瓜什么呢,不过是一时吃醋过了头而已。
安达远到了迟兰宫门口,看着那焕然一新的“迟兰宫”三个大字,不由地住脚,关于曾经住在这里面的太皇贵妃的一切都浮现在脑海间。
“小安姑姑!”一个面生的小宫女正巧出门,见安达远在门口呆着,出声询问。
安达远回过神来,仔细打量小宫女一番,还是想不起来,问:“良妃娘娘醒了没有?”
小宫女见安达远问,连忙恭敬地答道:“回姑姑的话,娘娘刚刚起来,像是昨日新承龙恩,所以……”
“他们圆房啦?!”一个气愤不已的声音自安达远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安达远也知道陈如丽早早地来找茬了。不过也难怪,陈如丽在宫里寄住这么久,依旧没名没分的,水莲一个败落皇族的落难公主却一步封妃,而且还是至今为止赵与君唯一明媒正娶的女人。如此天差地别,陈如丽怎么可能不生气?能够让心思缜密的陈如丽说出如此无礼的话,可见这次她气得不轻。
安达远若有所思地打量小宫女一番,总觉得她那句“新承龙恩”是故意说给陈如丽听的。意味深长地一笑,安达远行礼道:“原来是陈小姐,这么早就来拜访良妃娘娘?”
陈如丽憋着一肚子的怨气,挤出一丝微笑:“那可不!以后总是要朝夕相对的,提前拜访总是没错的。”意思早晚她陈如丽都会入主后宫。
“皇上还在吗?”安达远故意问那小宫女。
没有任何犹豫,小宫女答得天衣无缝:“皇上刚用完早膳早朝去了,吩咐奴婢昨晚良妃娘娘太累,身子乏了,要多加休息,身子好了将来才能身怀龙裔。”
陈如丽几乎出离愤怒了,要不是有小圆子拉着她提醒,只怕早就爆发了。她原本辛辛苦苦地对付安达远,可惜失败了,安达远跟着赵与君御驾亲征,朝夕相对;现在倒好,她努力布置一切等着安达远回来,谁知安达远回来没多久,水莲就成了赵与君的后宫唯一获得承认的女人——良妃!
陈如丽无疑是爱赵与君的,也渴望着权势,如今什么都没有得到,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急需爆发纾解。
“对了,小姐不是要送礼物给良妃娘娘表示庆贺吗?”眼见着陈如丽就要爆发,小圆子赶紧转移话题。
陈如丽被小圆子一提醒,也清醒过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良妃娘娘作为表哥的第一个妃子,我自然是要来庆贺的。怎么,小怡你不让我们进去?”
刚才的那个小宫女微微一怔,立刻笑得甜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陈小姐快快请进,小安姑姑也请进。”说着,就先一步领路去了。
安达远跟在后面,暗自心惊,这个叫小怡的宫女自己完全不认识,怎么陈如丽就知道她的名字?看来,陈如丽的城府,还真是深到可怕,这后宫,究竟有多少刘家的眼线?还有那个小怡,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对答如流,抓住关键撩拨陈如丽……
不觉一阵发颤,安达远觉得,这后宫人心,还真是可怕!
也许是有意,也许是凑巧,几个人来到寝宫的时候,正碰上来收元帕的嬷嬷。看着那洁白的元帕上刺目的红色,安达远惊诧水莲做的周到,陈如丽气愤赵与君的“纵欲过度”。
各怀心思,几个人到前厅等待水莲出来。
小怡进去内殿不久就出来了,笑吟吟地说:“良妃娘娘驾到。”
虽然不甘愿,陈如丽还是俯身下拜道:“臣女见过良妃娘娘。”
安达远也敛衽道:“见过良妃娘娘。”
水莲一脸娇羞的红晕,那本是逃出生天、得见良婿的欢喜,落在陈如丽眼中却成了新承恩泽、娇不胜宠的表现。
陈如丽低头掩饰心中的气愤,只差没有咬碎一嘴银牙。
水莲也是在深宫中养大的女子,深谙其中的波诡云谲,又详知赵与君这样安排的苦心,于是当下也不忙着向安达远道谢,微微颔首让众人平身之后,就端坐在上首,温柔懿恭,娴静端庄,一副凌然不可侵犯雍容华贵的后妃派头。
“娘娘,皇上吩咐阿远来看看还缺什么不?”安达远巧笑倩兮:“皇上说了,娘娘是后宫的第一位妃子,如今太妃们专心佛事,以后后宫的一切还请娘娘多多劳神。只要不是什么攸关大局的大事,一切但凭娘娘拿主意。”
水莲立刻做出一副深受皇宠的自得和娇羞,点头道:“本宫自当竭尽全力替皇上打点好后宫的一切,免除皇上的后顾之忧。只是本宫初来乍到,对于宫中一切事务尚不熟悉,还要劳烦小安姑姑多多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