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安达远拧眉:“那里离着清苑可远着呢,你们岂不是走了很久?”
小怡摇摇头:“那小圆子走得是一条僻静的小路,荒草丛生的有些怕人,不过半支香左右就到了,比平日省了不少工夫!”
专挑僻静的小道走,这小道还是一条鲜有人知的捷径,看来真的有问题!安达远不由地警觉起来,再结合昨日陈如丽能够轻易控制御书房的情况,暗自心惊,陈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小圆子到了那儿,把黑布揭开,笼子里关的竟然是一只信鸽!”小怡道:“那信鸽的腿上绑着布帛,估计是要往宫外传递信息。”
听小怡这么一说,安达远明白小圆子为什么到冷宫去放信鸽了,一来信鸽不是由清苑飞出好避嫌;二来冷宫向来人烟稀少,侍卫也不多,信鸽可以很容易避开搜捕,将信息传递出去。
“那你说真相是怎么回事?”安达远问:“是说陈如丽传信出去让人来救她?”
小怡摇摇头,一脸忧虑:“若真是这样,只能说陈小姐在宫里势力惊人,这件事跟宫外陈家可能没有关系。但是,小圆子放完信鸽竟然不是担忧和祈求救援,而是得偿所愿的样子!所以我猜,是不是陈小姐做这件事是宫外授意的,然后故意让人发现?他们想从这件事图谋什么?”
心跳漏一拍,安达远觉得要真是这样,恐怕事情就严重了。
怕小怡担心,安达远强笑道:“从这件事看来,你还真是个王牌小间谍!传递消息又准又快,还会精辟分析,看来皇上真的下功夫训练你了!”
小怡撇撇嘴,说:“哪是皇上训练的啊!是淑太贵妃吩咐忠顺王找人教的我,就是辛者库的银屏姑姑亲手教的!”
安达远又是一惊,她似乎很久没有想起银屏了,那个从宁太妃手下转到容嬷嬷手下的宫女,看来,当宁太妃真的下了苦功夫训练银屏,可惜最后,银屏并不喜欢宁太妃给自己铺就的道路,幸运地遇上了容嬷嬷。
或许,自己应该拜访一下这位辛者库的管事姑姑了!
安达远埋首在赵与君怀里,想着小怡的话,又想着这段时间陈氏一族的动作,心底喟叹,小怡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吧。看来,连这样艰难的平衡都维持不了多久了呢!陈家这次如此强势,陈如丽入宫,只怕是谁也不能阻挡的了……
觉察到安达远的不安和忧心,赵与君没有多想,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面临的朝堂纷争担忧,安抚地拍着她的脊背,说:“别担心,万事有我呢!”
即使,我也不清楚未来到底会怎样,但是,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第一百五十九章挑拨
陈氏一族动作越来越来频繁,积极拉拢各方势力,胁迫赵与君。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一上来就为陈如丽争取后位,而只是提出让陈如丽入宫。
即使如此,赵与君也明白,已经有了册封水莲这个亡国公主为良妃的先例,作为家族势力强劲的陈如丽,至少品阶不能低于水莲。
安达远知道赵与君很苦恼,他不想毁掉给自己的承诺,可是面对陈氏一族的强势和亲情策略又无能为力。因此,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安达远悄悄找到了陈如丽,她希望陈如丽能够像小时候一样,为了赵与君可以放弃一些。
到了清苑的时候,小圆子接待安达远时没有了原先的谨慎,甚至有些挑衅的意味,水涨船高,小圆子觉得今时不同往日,往日是她们忌惮安达远,今时是安达远仰仗巴结她们!
“哟,是小安姑姑啊,怎么有空来这里呢?”小圆子斜倚门框,丝毫没有让安达远进去的意思。
强忍着抽小圆子一嘴巴子的冲动,安达远不停地劝自己要冷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如往常:“这是什么话呢!如今这宫里娘娘们的吃穿用度,我拿一样不要操心?”
小圆子一怔,面露喜色:“娘娘们?”
安达远微笑着点点头,她说的没错,自己管的就是后宫娘娘们的琐事,至于小圆子要怎样理解,她就无能为力了。
果然,见安达远点头,小圆子一心以为陈如丽即将被封为妃子,也顾不得之前跟安达远的矛盾,连忙欢欢喜喜地将安达远让进来。
安达远进去的时候,陈如丽正在把玩着一块玉佩,神情时而欢悦,时而愤怒,时而迷茫……总觉得陈如丽手中的那块玉佩有些眼熟,于是在小圆子开口打断陈如丽沉思以前,安达远快速悄悄走到陈如丽身后,仔细打量那块玉佩。
这一看之下,安达远吃了一惊,陈如丽手中拿的竟然是皇子身份象征的龙纹玉佩!那就是说,陈如丽跟哪位王爷有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