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丽的决绝让安达远惊讶,不管怎么说陈如新都跟陈如丽有相连的血脉,怎么陈如丽丝毫不在乎这份血缘亲情。
“陈家让我在宫里精心策划陷害你,我以为是在给我机会表现自己的忠诚和能力,却原来是为了让我们斗得两败俱伤,让陈如新进来坐享其成!”陈如丽恨得牙根都痒痒的。
安达远表示理解陈如丽对陈如新的怨恨,倒是对陈如丽对自己如此坦白而感到惊讶。
“你不怕我把你的话说出去,治你的罪?”安达远问。
陈如丽狡黠地一笑,问:“我有说什么吗?”
安达远无可奈何,这屋里只有自己和陈如丽两个人,罪犯的帽子还扣在了自己的头上,自己又一向跟陈如丽不和,就是把陈如丽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只怕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在栽赃陷害。
“再说了,”陈如丽笑道:“就算我不说,难道你就不知道?”
安达远微微一笑,若是陈如丽不是自己的敌人,或许会是很好的朋友吧。
“那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安达远问。
陈如丽摇头,盯着安达远说:“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
安达远微笑,一时间竟然想起一段历史来,说:“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洗耳恭听。”陈如丽微微一笑,配合道。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安达远会突然讲故事,但陈如丽也隐约感觉到,接下来安达远说得故事应该跟自己的这个提议有关。
第一百六十五章晴天霹雳
“在一块大陆上,有三个国家都想要一统天下,可是其中的一个国家尚文,国主昏庸;另外的两个国家兵强马壮,一心驰骋天下。有一天,其中一个强国找上了这个军事力量弱小的国家,跟它达成契约,一起对付另外一个强国。这个弱小的国家想要分一杯羹,就同意了。不久那个势单的强国被强国和弱国联手灭了。可是,就在弱国沉浸在喜悦的时候,当初自己的盟国,挥师南下,一举灭亡了弱国。”
安达远说得是大宋朝的一段历史,可是想想,如今的陈如丽、陈如新还有自己,可不就是当初三国的关系嘛!
安达远说完,并没有去看陈如丽,只是端起茶碗,静静地喝茶。
“呵呵,”陈如丽微笑:“我们可不是他们。第一,你不弱小,你只是太相信皇上的许诺;第二,你不笨,即使我不说你也会明白,一旦陈如新失势,那么接下来,你就是我的目标!”
“你不怕我去找陈如新合作?”安达远倒是很好奇,为什么陈如丽笃定自己会答应她。
“你不会!”陈如新说得斩钉截铁,“因为你的自尊和骄傲不容许你这么做!文宣宫的那位,怀孕了。”
安达远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劈下来,几乎立刻昏厥过去。双手紧紧地抓在椅子的扶手上,安达远勉强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丝微笑,说:“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陈如丽将安达远的失落尽收眼底,竟然对安达远生出一股同情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爱赵与君的人,为了得到他耗尽心力,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原来最爱他的人竟然是安达远,那个在之前,心底一直装着高朝嘉的人。
婚礼上,陈如丽亲眼看见赵与君对安达远的珍视和对自己漠视的巨大反差,一瞬间就下定决心不再爱这个男人,只爱他所带给自己的富贵荣华;可是安达远,在听到陈如新怀孕的消息时,竟然几乎昏厥过去。
相比之下,谁用情深,谁用情浅,一目了然。
陈如丽叹息,表哥啊表哥,人人都以为在这场感情里你是付出的一方,原来安达远的用心竟然不比你少。
何其有幸,两人心心相印!
何其不幸,两人身在帝王家!
陈如丽此时觉得,自己竟然比安达远幸运许多,因为她的用情比起安达远来,真是沧海一粟。
“话我就撂下了,你自己思量。”知道安达远暂时没有心情考虑结盟的事,陈如丽起身告辞,给了安达远独立的思考空间。
安达远这一思量就是大半个月。
陈如丽坐不住了,原本想要亲自到德贤宫问个明白,可惜又正逢过年,宫里忙得不可开交,安达远作为执掌凤印的人,自然更是分不开身。
陈如丽只好耐下性子来等。
这一等,就到年后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