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嘉点点头,说:“我来安抚它,只要你能爬上去,就让你骑。”
安答远连连点头。
“高大人!”赵与君反抗。
“没关系。”朝嘉笑笑:“都教了殿下四年的马术,难道殿下还不信任我吗?再说,她可是至善至纯至美的灵气!”
赵与君只好退开,牵着青骓到跑道上练习骑射。
安答远先是摸摸蒙古马的头,只见它极不耐烦地喷着热气,瞪着自己。要不是朝嘉在旁边安抚着,安答远毫不怀疑它会踢自己。
怎么会这样?小说里明明不是这样写的?
灵气?安答远想,自己只有口人气。
安答远耐心地对着蒙古马说了一箩筐地好话,蒙古马却越来越烦躁不安,几次想攻击安答远都被朝嘉及时止住。
看着朝嘉在一旁忍俊不禁,安答远怒了!死马,在我初恋情人面前这么不给我面子?!
一叉腰,安答远大怒:“你要是再不让我骑我就把你当红枣儿下锅煮了!”
也许真是安答远的气势镇住了蒙古马,它居然慢慢地安静下来,微屈腿,方便安答远爬上马背。饶是如此,安答远也是奋战了半天才爬上去。一上去就对着时时往这边观望的赵与君扔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儿。
安答远大意了,小说里的事怎么可能当真?
不过跑了四分之一圈,蒙古马突然开始发狂。开始安答远还以为是它想快奔,就稍微使劲儿夹了一下马肚,谁知道很快蒙古马就撒开四蹄,一气狂奔。
安答远本来人小腿短就不能够勾紧马镫,这下更慌了,缰绳也要丢开了。突然,蒙古马扬起前蹄,安答远一闭眼,心想,惨了!
“小呆瓜——”
“湘盈——”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冲了过来,也许是借助青骓的力量,赵与君奋力一跃,居然快朝嘉一步接住被抛空落下的安答远,顺势滚了几圈,才稳住。两个人的胳膊和腿都有擦伤。
“没事儿吧,湘盈?”朝嘉焦急地抱住压在赵与君身上的安答远,忙着检查伤势。
“呲——”
赵与君忍不住痛呼,手肘上殷红一片。
朝嘉这才想起,拉起赵与君,关心地问:“殿下你没事儿吧?”
赵与君摇摇头,急忙找寻安答远,见她好好地坐在地上,这才放了心。刚才蒙古马发狂的那一刹那,他心都快跳出来了!还好,来得及接住小呆瓜!
赵与君嘴角浮起微笑。
早就有太医过来为两人清理伤口,不是都是小的擦伤,很快就处理完毕。
“湘盈,我带你去休息?”朝嘉询问。
安答远忙点头。老实说,把赵与君害成这样,安答远一方面愧疚,一方面还不知道怎么跟皇后和高贵妃交代。正好找朝嘉向高贵妃讨个人情。
“不行!”赵与君反对,朝嘉的那声“湘盈”刺激了他,有了巫真的经验,每个喊小呆瓜“湘盈”的人,他都觉是要把小呆瓜抢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有很强的独占欲,对于安答远这只小呆瓜。
“你是我的伴读,当然要送我回去!”赵与君一脸的高傲。
安答远指着自己擦伤的手腕和脚踝,以及脸上的一片青紫:“可是,我也受伤了诶,你要秋月送你回去还比较现实。”
“不行!”赵与君说着,忍痛站了起来,很用力地拉起安答远就走。
但是,安答远有注意到,他特别避开了自己受伤的手腕。所以也就向朝嘉挥挥手,紧跟上去。
走了几部,安答远又站住,冲李朝嘉喊:“红枣儿给我留着,我就不信驯不服它!你要教我……啊!你干吗拉我跑得这么快?我脚,疼……”
风里飘来一句轻轻的嘟囔“我也可以教你”,安答远不自觉吞下了下面的话。
远处,被取名红枣儿的蒙古马一阵恶寒。身为马匹的耻辱,居然有这样的骑士!
第二十七章上巳节(一)那天回去皇后没有责骂安答远,一如往昔,只是秋月加进伴读的阵营。安答远乐得轻松,赵与君反抗无效之后也不提了。
日子过得飞快,等到安青映拿家书给安答远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二。宫里举办小型宴会,安答远自己躲在安青映的屋子里写了一天的回信。第二天安青映交给使者一个装满书信的小木匣。
一个月不过眨眼,就迎来了上巳节,一个热烈、暧昧的日子。
这一天,宫里照常是应该去御花园举办宴会的。谁知道皇上心血来潮,决定带着一批妃嫔子嗣去京城南郊的行宫。安青映要陪留在宫里的太后,自然不能跟去,本来想着把安答远也留下,但前一天晚上皇后又去凤慈宫跟太后唠唠嗑。
第二天,安答远就坐在华丽丽的马车上,一颠一颠地前往南郊行宫。
有卫队开道,又早就肃清了街道,很快就到了南部群山,南郊行宫,就在环绕的南部群山里。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然后就有侍卫过来宣报:“禀贵妃娘娘,十七殿下,南郊行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