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答远起身踮起脚尖,就看见皇上温柔地把高贵妃,不,是皇贵妃拥在怀里,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皇贵妃娇笑着捶了皇上胸口一下,笑靥如花。
本来是想问一下朝嘉和皇贵妃的关系,但是安答远一抬头,就看见了朝嘉脸上深深的忧伤,立刻什么都明白了,因为那种表情,陪伴了白湘盈足足十年。
每一次,李朝嘉拼命赢取邱灵的欢心的时候,白湘盈的忧伤就像是一层人皮面具,贴在她的脸上,严丝合缝,渗到心灵深处,再由眼眸里溢出。
安答远再一次惊讶,自己不过难过了一下下,很快就变成了无奈和对朝嘉的同情。
原来自己要是放手,会恢复得这么快。
原来那些曾经,仅仅是曾经而已。
有些莫名的悲伤,安答远觉得自己如此轻易地就舍弃了十年的坚守。
既然如此,那么当初为何要为了李朝嘉的痴情而爱上他?
如今,自己亲手打破了自己曾经对至死不渝的爱情的期许……
安答远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对自己的过去有一个交代。匆匆告别朝嘉,安答远奔回凤鸣宫。
第四十六章生日下周《春梦有痕》女生网首页分类文字推,还请亲们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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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答远一路小跑跑到凤鸣宫,双手撑在凤鸣宫外的围墙上,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她一路猛跑,像是后面有只怪物在追着她似的。安答远明白,追着自己的不是怪物,而是那由痴情和等待密密斜斜地织成的十年光阴,那一段虽然甜蜜,但也如同梦魇的日子。那段时间的白湘盈像是重复地做着一个梦,期待着一个叫李朝嘉的男人,醒不了,也不愿意醒。
今天的朝嘉,让安答远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么可悲,那么可怜,在一个只有自己唱着独角戏的舞台上,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苦笑一声,安答远扶着墙壁,整个人慢慢软塌下来。靠着围墙,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安答远突然觉得分外凄凉,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安答远,还是白湘盈。又或许,两个都是,两个都不是。
看着看着,安答远眼皮开始越来越沉重,精神开始越来越恍惚,眼前一黑,竟然靠着墙壁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安答远发现自己正睡在凤鸣宫自己的房间里。眨眨眼,安答远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记得自己去御花园找皇贵妃说恭喜,然后碰到了朝嘉,然后皇上来了,然后……
安答远记起了一切。也许是因为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了,也许是心情经过短暂的静养已经平复了,安答远觉得困扰轻了些。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春花托着托盘进来。见安答远醒了,春花一脸喜色:“阿远小姐醒了,我这就去叫殿下过来。”
“哎……”
安答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嘶哑,大概是受凉了。就因为这一时迟疑,春花已经不见了踪影。
为什么要喊那小破孩?安答远不解。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不,应该说是被撞开,接着一个身影一路冲到床边,因为跑得太急,带起一阵风,吹得安答远打了个冷颤。
“你没事吧?”赵与君问。刚才跟赵与文出去,无意间看见小呆瓜靠着墙壁睡着了,眼角似乎还有泪痕。赵与君心里一惊,赶紧把人抱回来放到被窝里,连跟赵与文辞别都没来得及。
“刚才听春花说你醒了,我就放心了。”赵与君老成持重。
看着赵与君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安答远不禁笑了:“有什么好担心。”声音嘶哑,像是鸭子嘎嘎叫。安答远指指自己的喉咙,苦笑:“瞧这破锣嗓子,早知道就不贪睡了。”
“知道就好!”赵与君酷酷地说,朝春花伸出手,春花立刻将自己刚才放在桌子上的罐子打开,一阵梨的清香飘过来。
安答远赞赏地竖起拇指,对正在盛蜂蜜脆梨羹的春花说:“春花姐姐真厉害,猜得到我一醒就需要这个!”
安答远说着就要去接春花递过来的碗,谁知道半途中插进来一只手,然后小碗和汤匙都落到了赵与君的手上。
“你要吃就自己去盛嘛,干吗跟我这个病人抢!”安答远不满地说。
春花立刻说:“阿远小姐等等,我再去盛一碗。”
赵与君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