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答远顺手掐下一朵刚打骨朵儿的秋菊,一个花瓣接一个花瓣地扯着,嘴里念念有词:“有人来~没有人来!有人来~没有人来!有人来……”
可是一朵花都要揪完了,还没有一个人影,甚至连只鸟儿都没有!安答远气急,一下子站起来。
可能是坐的久了,安答远猛地站起来的时候,觉得眼前一黑,脑子有些晕,身子颤了颤。赶忙扶住自己的脑袋,安答远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安答远觉得眼前像是闪过一个人影,不过一转即逝,安答远苦笑,或许是自己心里太渴望有人带自己出去,所以产生的幻觉吧。
安答远握紧双拳,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出去的路。
“左转……右转……向东……好像走过了,那就是往西?……西,西,西……北面吧?……”
安答远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手还比划着方向,来来回回又绕了好几圈,安答远终于看见了淑云宫的大殿檐角上的吉祥兽。心里一喜,安答远奔向前方的月洞门。
就在跑到门口的那一刹那,前方陡然出现一个人,安答远躲避不及,两个人狠狠地撞在一起,跌向月洞门的两边。
安答远揉着碰疼的鼻子,一边喊着疼,一边去看自己到底撞了谁。不看还好,一看安答远的疼痛立刻全飞走了,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拉对方:“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陈如丽一边摸着自己摔疼的屁股,一边打开安答远伸过来的援助之手,恨恨地说:“还没死呢!”
安答远尴尬地收回手臂,讷讷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别以为她不生气,其实她恨不得痛痛快快地跟陈如丽干上一仗,可是想起自己进辛者库的目的,想起那两个因自己而无辜枉死的宫女和她们的家人,就不敢随便再得罪人,尤其是眼前这个已经成功蜕变的陈如丽。
“我就说嘛,怎么淑妃册封贵妃这样隆重的场合你怎么会不来!”陈如丽高傲地瞥了一眼安答远,拍拍手上的灰尘:“怎么,不去大殿却一个人待在这里,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安答远看着陈如丽不可一世的样子皱眉,此时的陈如丽完全就是当初那个娇纵的小姑娘,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到平日里的沉稳和八面玲珑。
像是看出安答远的疑惑,陈如丽虽然不屑但也真心地说:“一直以来,我的对手就仅仅是你而已,你然如此,我也不会在你面前伪装什么。大家各凭本事,看最终谁能够得到表哥!”
安答远心惊,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陈如丽的眼中钉、肉中刺,更惊讶陈如丽可以看透自己的心思。怎么现在,自己比陈如丽更像个孩子?
苦笑一声,安答远实话实说:“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争什么。”
陈如丽啐了一口,说:“真虚伪!明知道我姑妈他们的心思,却还假惺惺地跟我说你对表哥没意思,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安答远无奈,耸耸肩,怎么有人就是听不懂实话呢?不错,对于皇后的安排自己无能为力,但那也不代表自己乐意去跟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啊!
“不管你信与不信,”安答远万分真诚:“如果可以,我会成为华方国皇宫的大姑姑,而不是谁的妻妾。你应该知道,当我姑姑就是这么选择自己避无可避的**之路的。”
陈如丽像是不相信,凑上前问:“你确定?”
安答远点头,无比坚定:“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陈如丽不死心,又问:“那你对表哥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才不相信呢,表哥那么好!”
安答远的心思一瞬间有了一点点的裂缝,但她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摇摇头,安答远微笑:“自然。别人当宝,我未必不可以当草。”
安答远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有些过分,可是目前她实在不想跟陈如丽杠上,说些过分的话安慰她,不过是空口支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可惜,安答远想错了,陈如丽对她的“真诚”不过是为了引她上当,当身后响起一声沉闷的疑问时,安答远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懵了。
“真的吗?”
安答远听见身后传来赵与君的声音,那么压抑,有着十三岁少年不该有的沉痛和忧伤。
第七十八章爱恨纠葛(一)安答远听见脚步声接近自己,赵与君淡淡地问:“我无足轻重,是吗?比起你的大姑姑的尊崇,十七殿下的妻子辱没了你吗?”
安答远一时愣住,不知道怎么回答赵与君虽然淡然实则质问一样的语气。远处淑云宫大殿里的欢闹声传来,更衬得此处寂静异常。心里虽然恼恨陈如丽故意设个圈套让自己钻,安答远还是期待陈如丽会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静。
可惜,安答远的希望落空了。陈如丽只是委屈地看着赵与君,羽睫颤了颤,接住一滴泪珠。
赵与君心里酸楚,从来不知道安答远竟然这样嫌弃自己。赵与君心里对安答远有份愧疚,因为安答远家人的离世,若是当初自己不让皇上下圣旨让安答远伴游,至少她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会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