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与君皱眉,心里酸酸的,安答远居然把朝嘉留给她的东西贴身存放着!
“玉扳指?那我留给你的玉佩呢?”赵与君冲口而出,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别开脸。
“玉佩?”安答远一怔,恍然大悟:“你是说那块龙纹玉佩啊!我好好收着呢!”
“收着?”赵与君不满,瞪眼,又期待:“收在哪儿?”
“收在一个小匣子里,放在我的衣柜子里!”安答远得意地一笑:“放心吧,不会弄丢的!”
赵与君动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算了,本来她能愿意跟自己一起走下去就值得庆幸了,还奢求什么呢。至少,她没有随便就把自己送的玉佩丢在一边。
“那,现在就任由水莲在京师晃荡吗?”安答远担忧:“我看那日,水莲跟虎子貌似感情很好的样子,真怕会出什么乱子!”
“这样更好!”赵与君不以为然:“这样她就不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安答远好笑,拿指头戳戳赵与君的胸口:“你刚才也说华芳国跟百越联姻势在必行,就算没有水莲,同样会有其他的‘百越公主’嫁给‘华芳国帝君’。”
赵与君玩笑:“那最好就是我不是未来的帝君!”
知道自己不应该期待这种可能的发生,但是安答远还是忍不住问:“若是你真的能不错华芳国的储君呢?”
寂静再次笼罩着两人,安答远听着虫鸣,觉得赵与君抱着自己的力道渐渐放松,内心就忍不住悲凉。
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华芳国人,想当然地期待着一夫一妻的快乐生活,更何况,曾经的她——前世的白湘盈对于痴情专一的爱情很是神往,自然就不想丈夫三妻四妾。
可是,现在她要共度一生的人是赵与君,一个注定拥有三妻四妾的人。刚开始,她或许可以接受无爱的婚姻里丈夫有其他女人,但是随着感情的加深,她越来越渴望接近赵与君,也越来越惧怕接近十七皇子。
慢慢的,拥抱松开,两人面对面站立着。
安答远低下头,仿佛地上有着稀世珍宝一般。
“这就是你想出的对策吗?”赵与君轻声问,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对付水莲,甚或是其他女人?”
安答远本来想说是,但是却微笑着摇头:“我知道那不可能。我愿意陪着你走下去。”安答远想,或许自己不该投入那些感情,应该像亲人一样,扶持着赵与君一起走下去。
赵与君自然听出了,安答远的许诺只关义务,无关感情。他想,或许那枚普通的玉扳指,真的比自己珍贵的龙纹玉佩还要得安答远的欢心。
“天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赵与君说着,牵起安答远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说:“晚安。”
很快,那龙纹锦袍就消失在安答远的视线里。
叹息,安答远握紧双拳,毅然转身离去。
说什么“独一无二”!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自己不该妄想他会为了感情放弃皇位。
第一百一十六章万象更新安答远和赵与君一冷战就是两个月,两个月内,赵与君不再来淑云宫,安答远也不去任何可能见到赵与君的地方。
时序入秋,黄叶飘零的时候,容嬷嬷病倒了。
原本只是小风寒,到太医院抓了几贴药吃,渐渐有了起色,容嬷嬷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谁知突如其来的一场凉夜秋风,让容嬷嬷旧病复发,而且越来越严重,到了第二天傍晚,就已经进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安答远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入夜了。刚收拾完正要入睡,安答远听见匆忙的敲门声,连忙去去开门,却没想到站在门外的居然是银屏。
“你快跟我去辛者库,容嬷嬷怕是不行了!”银屏说着,拉起安答远就往外奔,也不顾大冷天的安答远只穿着中衣。
安答远一怔,来不及分辨为什么容嬷嬷会派银屏传信,眼泪就流了出来,一阵埋头就跑,反而把银屏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刚到辛者库门口,突然里面就响起阵阵哀号,“容嬷嬷大限……”
双腿一软,安答远倒在地上,没想到自己这么拼命地赶过来,居然没有来得及送容嬷嬷最后一程。
“喂,你……”
银屏原本是要去拉安答远,低头见她泪痕满面,无限凄楚,讪讪地住了手。
“阿远……”
不知过了多久,安答远听见有人低声呢喃,然后,就将自己揽入怀抱,紧紧地抱住自己,下巴摩挲着自己的发旋。
夜色低沉,安答远这才觉得冷,反手紧紧抱住赵与君的腰,偎进温暖宽厚的胸膛,嚎啕大哭起来。
赵与君觉得安答远的泪水像是一颗颗尖锐的钉子,钉在自己身上,痛得他除了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之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当他听到容嬷嬷的死讯之后,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的阿远会怎么样。不顾一切地就冲了过来,然后就看见那个孤单可怜的身影,跌倒在辛者库门口,白色的中衣在夜风中翻飞,像是一只孤寂的蝴蝶,随时都要离开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