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着安置着至少五把长约三尺的长刀,个个锋利无比。
士兵驾驭着三匹骏马奔驰的时候,五把长刀随着车轮的转动而飞速地旋转,所到之处,人马无一幸免。若是幸运,或许会留个全尸;若是不幸,只怕全身无一处好的地方,五脏六腑都被勾得到处都是。
这就是为什么,昨天第一次面对这种新式的武器,华方国的将士们会乱了阵脚,而凡是不幸被长刀战车击中的将士。没有一个生还。
五十辆长刀战车长驱直入,原本以为华方国的士兵是惊慌失措、阵脚大乱,像昨天一样成为刀下亡魂。谁知华方国的士兵一见长刀战车冲过来,在短暂的惊慌之后,很快就在巫真有条不紊的指挥之下分开,距离刚好足够一辆长刀战车经过。
马儿有个天性,在混乱的地方,如果给它们留下一个空隙,他们就会一个劲地沿着这条空隙走,不管前方迎接它们的是胜利,还是竖起的长矛大刀。
驾驭长刀战车的士兵,在看到马儿一个劲地往华方国士兵的陷阱里钻的时候,惊慌失措地想要调转马头。可是三匹骏马的力量原本是想要不给敌人任何逃脱的可能,如今倒成了不给自己任何生还的希望。
队伍的尽头,是一对挺着长矛严阵以待的华方国士兵,冲过去人马都必死无疑;而马车的两旁,是举着大刀的华方国士兵,即使跳下马车侥幸逃脱随马被刺的危险,只怕也难以逃脱两旁对手扬起的大刀。
五十两长刀战车绝望地奔向死亡。
敏王最得意的发明,这次不但没有给他带来预期的胜利,反而折损了上百个北胡最精锐的骑兵将士。而长刀战车在飞奔的过程中,那些不幸没有躲开的北胡士兵,也成为刀下亡魂。
长刀战车一出,没有给北胡带来丝毫的益处,反而帮助华方国中翼步兵将与北胡步兵相互对峙不下的状况改变,让他们一举扭转局势,将北胡步兵逼近死亡边缘。
北胡大汗一见情势不对,立刻调转马头,夺路而逃,企图逃回大漠。
但是,与中翼步兵的节节胜利相反,王副将苦力支持的左翼步兵,所剩无几,伤亡惨重。
铮铮然,几声激烈豪迈的琴声响起,刘武率领的骑兵裹挟着一路烟尘,直冲北胡大汗而去。
安达远急了。当初的亚历山大在面对追击大流士和保护自己的部将的抉择中选择了后者,放弃了活捉大流士的机会,也获得了部将由衷的敬佩和忠心,为以后的称霸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一两难的抉择,是采取这个策略的一个弊端。
安达远开始就跟刘武说,宁可放弃北胡大汗,也不能放弃接应王副将,因为王副将失利会对整个计划造成不可估计的影响,敏王小部分胜利后会是一个比北胡更大的隐患,因为敏王的灭赵与君之心不死,这个国家永远不会安宁。
也因为,安达远不想白白牺牲一个王副将而放走敏王。北胡大汗对于安达远来说只是一个名号而已,而敏王却是安达远痛恨之所钟。
“快,让刘将军回来!”安达远焦急地催促巫真。
巫真见到刘武去追击北胡大汗也吃了一惊,安达远话未说完,他就已经弹琴调度刘武率领的骑兵。
刘武听到琴声,虽然不甘愿,到底舍不得自己亲手带出来的部将,一狠心,调转马头,杀了回来。
很快,刘武和王副将里外夹击,加上巫真抚琴壮志,很快,敏王一部就进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
安达远看着远处的惊慌逃走的北湖大汗,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一小队士兵说:“你们去追击北胡大汗。”她从来没有想过白白放走敌人,只是她更不想放走敏王,更不想白白牺牲王副将及其部众。一开始,她就打算让保护自己的侍卫在确定自己和巫真安全后,全力追击逃走的北胡大汗。
“阿远,别胡闹!”巫真制止,有些生气安达远的鲁莽,“穷寇莫追,更何况,你我都是手无缚鸡之力……”
“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安达远微笑,“至少,我可以排上功夫榜的前两百名!”
“就算是如此,双拳难敌四手,万一他们……”巫真看了看溃败的北胡步兵,看到远处北胡骑兵横尸遍野,再看看被刘武和王副将里外夹击的敏王一部,讷讷地住了口。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你们还不快去!”安达远见巫真默许,立刻催促那些士兵。
那些侍卫得了令,立刻跨上快马,提着大刀,一路追击逃亡的北胡大汗。
眼看着北胡大汗跟追击的士兵距离遥远,安达远也不着急,反正北胡和敏王为了示威将战场开辟在华方国的领土上,北胡大汗要是想要顺利逃脱,必须要过华方国的关卡。虽然那些关卡因为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比平时少了人驻守,而北胡大汗还有一小队亲兵的护卫,不过算算双方的实力,华方国的驻守关卡的士兵应该可以撑到保护巫真和安达远的那对精锐骑兵的救援。
胜利,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