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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初春，微暖的风刮过河面，让花园里的植物微微摇曳，若非院子里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几乎闻不到战争的味道。
算起来沧海事件至今还不到一年，但许多事情都改变了，曾经的记忆恰如泡影，变得古怪而虚幻。
莱恩在这一年看了太多的东西，有戈壁大漠的荒芜，有狮城外海的宣泄，也有北不列颠的人间炼狱，如今站在这花园里，确实有点做梦的错觉。
不到一年，他已单杀了律者，这速度无论如何也不慢了。
维纳尔则陷入沉默，他本以为莱恩会打探上面怎么对付自己，结果出乎预料，好像根本没把事后风波放在眼里。
“我倒忘了，您本职工作是科学家，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的不同。”他又一次露出苦笑，清了清嗓子，“艾德已经被总部的人接走了，但不是送往第五研究所。”
“我知道。”莱恩点点头，要是第五研究所梅比乌斯早就来显摆了，而这消息，他是听樱讲的。
“艾德在那一战中有些丧失理智，独自冲进崩坏兽之中拼杀，不仅身体发生变异，连意识都有些模糊，我这个伤——”维纳尔指了指缠满绷带的脑袋，两手一摊，“就是在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被艾德所伤。”
手术后的变异，理智丧失
莱恩摩挲着下巴胡须，随口问道：“那他回来了吗？”
“把他控制住以后，艾德后来恢复了意识，但我没能与他详谈，上面给的解释是暴走。”
“暴走？”
“嗯，科学术语我搞不懂，但他确实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就像是一个嗜血怪物，杀得满地尸骸，如果他回不来，我只能杀了他。”维纳尔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觉得自己身体里也有点不正常，觉得当初获得力量时的兴奋幼稚可笑。
这世上，所有的力量都在暗中标定好了价值。
莱恩手指一顿，差不多搞懂了，只是没想到另外一个战场如此精彩，那份现象在一个无名之辈身上显现，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科斯魔开启的‘进化’。
当然现在科斯魔在哪混都不知道。
作为融合战士计划的负责人之一，莱恩根本不需要‘预知’能力，就大概搞懂了原因。
融合战士被注入了超变因子，从而获得非人的力量，但这份因子并没有被完全激活。
按梅比乌斯的假想和莱恩的预知，想要激活它需要天赋和经历生死，所以融合战士本身也是在进步的，只是这种进步代价很大。
‘有点像某部动漫里面的战士啊，与妖怪的血肉融合，成为半人半妖的存在，然后升级靠变异，等超过了某个界限，就成为了怪物本身。’
莱恩充斥着科学家的兴致，其实激活超变因子不难，难的是变成怪物又回来，不由想起了那个少年。
应该是对崩坏切齿的恨意吧，宁愿死也不变成同类。
“你想到了什么？”维纳尔急匆匆问道，他还是很关心部下的。
“一些有趣的猜测，但是人被议会接走了，我没办法验证，但你放心，他能回来，就是一桩奇遇，只可惜艾德没能融合上位崩坏兽因子。”
“如果是上位，他估计就回不来了吧。”
这回答略有些怨念，毕竟现在逐火之蛾融合战士不少，可上位崩坏兽因子的也就那几个，就比如面前这位男人。
呵呵，好像是有点凡尔赛了。
莱恩尴尬一笑，抬脚往住院部走：“怪冷的，咱们回房间吧。”
“您问完了？”
“嗯，就这点事而已，如你所想，上面的反应我不关心，或者说，能猜到他们想干嘛。”莱恩眨了眨眼，知道这个维纳尔方才就是开了视屏会议回来。
如此急匆匆的把艾德接走是干嘛，还不就为了在手里多掌握一些力量，这与作死无关，人类寻求安全感就是本能。
这次轮到维纳尔尴尬了，只能挤出一个微笑。
“走吧，也到午饭时间了。”
两人算不上朋友，莱恩也没有到处交友的习惯，但起码利益一致，一同见识了战争的残酷。
唯有亲历者才明白，不列颠之战只是一个小阶段罢了，未来的反弹，只会越来越猛烈。
莱恩婉拒了一起吃饭的邀请，这也算是他的一份自我保护机智，就如曾经相亲过的爱丽丝，不就转眼死在了战场上。
感情越深，到时候越痛苦，少点朋友也有好处。
他在回房间的路上，把艾德的资料和情况发给了梅比乌斯，这个案例显然很有参考价值。
消息发过去犹如石沉大海，莱恩心说梅比乌斯这家伙真生气了？这时才听到‘叮’的一声。
【哼，暂且原谅你了。】
他脸上终于露出诡异的微笑，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揣回兜里。
哼哼，跟我斗，随便掏点东西都能拿捏你。
莱恩咧开嘴，走到自己病房前，这次他学乖了，以潜行靠近，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内窥视，然后就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