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刃。
空气尖啸,地面裂痕飞速向前延伸,切断子弹,斩破火墙,然后将人体与车辆均匀的分成两半。
轰轰轰!
一辆辆汽车爆燃,而被厚厚装甲包裹的机师瞪大了眼,飞快地扫过几个屏幕。
“人呢?!”
他刚打开武器保险,肩头两座微型导弹发射器就丢失目标,唯有监视器捕捉到只身片影。
白发女人,是那个重点目标。
火力覆盖模式,全弹发射!
拇指移向红色按钮,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机师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足足五十公分厚的合金钢板被撕开一个破洞。
白发女人就从这破洞探进半个身子,那张几乎完美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数寸,温柔地摁住了自己的右手,唯有那双赤红双眸不带有任何感情。
“我很好奇,你这台战斗机甲是从哪里入手的?”
帕朵菲莉丝回过头,能看到被火焰染红的天空,还有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这才对了嘛,之前太安静,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安静反而是黄昏街少见的时候,那些大佬每天都得火拼才睡得着,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了好孩子。
“运气真好,听声音他们是在泥沙大街火拼,这样就没人注意到我了。”
帕朵喘了几口气,看着推车里的粮食又犯了难,这么重她怎么送进库房里面去啊,可要是丢门口,她又怕被人捡走,还诬陷疗养院偷东西。
好人做到底,我搬进门就行了吧。
女孩鬼鬼祟祟的在疗养院门口走了一圈,感觉这栋尖顶、带小院的建筑黑漆漆的,在夜里有些像鬼屋。
作为黄昏街几个不可靠近的神秘地点,她本能地有些心虚,见四下无人,熟练的解开门锁,把铁门轻轻拉开。
送到门口就跑!
帕朵下定决心,悄悄推进门,拿一张塑料布给盖上,然后飞快的转身,拔腿就跑,只不过抬起的右腿迟迟没有放下。
一个男人就站在门口的阴影中,他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个路人,他脸上带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虽然看不见脸,但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狰狞恐怖。
可就是这一眼,帕朵菲莉丝浑身一抖,头发就像炸毛那般竖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那是种天敌的压制感,比莱恩带给她的感觉还要强好几倍,仿佛再动一步,自己的脑袋就会变成烂西瓜。
“疗养院没什么可以偷走的。”男人靠在墙上,那声音算不得暴躁。
我这到底是好运还是倒霉?
帕朵有些搞不懂了,她顺利来到疗养院就是运气爆棚的标志,可在离开之时又遇到这个令人炸毛的存在,好像又挺倒霉的。
“呃,我是来送东西,不是偷东西,里面装的都是大米和腌肉。”女孩老老实实的回答,然后半晌没有反应,她顿时被这个怪人搞得心里发毛。
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已经彻底沉寂,孤儿院静的可怕,就在帕朵菲莉丝忍不住准备拔腿开溜的时候。
“你说的是实话,上个月库房多的那几箱也是你送来的吧。”
“你知道了?”
“哼,你是觉得我瞎,还是蠢!?”
“不敢不敢。”帕朵赶紧摇头,舔了舔嘴唇,“所以我是做好事,您就放过我吧,如果不要的话,我立马拉走。”
“留下,否则那个啰嗦的女人又要念叨食物不够,但,为什么这么做?”
阴影中,面具下的那双淡绿色眸子很锐利,起码帕朵不敢直视,她想了想,挠了挠头。
“或许我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吧。”
“什么是意义?”
“呃,咱也说不上来,反正做了就会开心。”
“如同杀戮和战斗一样?”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帕朵觉得自己大半夜遇到了神经病,还是个很恐怖的神经病,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咱读书少,但觉得意义这种事每个人不一样吧。”
说完,她忐忑不安的盯着对方,也不知道这答案是否令人满意,那个男人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帕朵菲莉丝有些撑不住了,才轻轻挥手。
“滚吧。”
“好嘞。”
帕朵早就等这句话了,如一阵风似的冲出疗养院,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看向远方的黑烟,鼻子动了动。
“奇怪,有股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