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只是一个概念,如果他能聚集五六名律者,带上几十个上位崩坏兽、拟似律者和人类叛徒一起开战,那么开战之日即终焉。
“但如果是第一个结果,我们的方向就错了。”死律再一次摇头,看了眼大厅内的男女:“拟似律者终究是人类的造物,如果有叛变的可能,我们会输。”
照形势来看,现在崩坏这边力量要更弱一些,只是拥有‘团结’与‘集中’两个好处,所以亚当的出现很要命,就连两位真正的律者也搞不懂其中原因。
“那就简单处理,让那些人类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真相,如果真是那位拟似律者,就想办法带回来,弄清楚是什么原因让他站到人类一方。”
“那如果真是他呢?”
绅士轻轻后仰,双瞳里写满了笑意。
“我们就继续等,等到人类潜力枯竭,力量此消彼长的那一天,你须知道——”
“吾等的极限远在人类之上!”
“还好没有暴露,还用千劫分担了一些注意力。”
黄昏街,莱恩仰面躺在房顶上,双手枕在头下,看着茭白的月亮。
今夜无云,黄昏街也没什么工业,他能很舒服的仰望星空,只是脑袋一刻也没停转过。
黑夜宛如棋盘,星辰就像棋子,莱恩的思绪就像去到了大气层外,站在月亮上俯瞰这颗蔚蓝之星。
做了那么多事,逐火之蛾的力量肯定是强于崩坏的,可以说双方摆明车马决战,那两到三名律者会被群殴成渣,就连梅也觉得形势不错。
可惜啊,这里面有两个巨大的缺点。
第一是在于人类本身,哪怕世界末日也不会真正团结起来,这一点翻一翻原本的世界线就知道了。
哪怕融合战士只剩下十三位,哪怕人类只剩下几万,有些人依旧在疯狂扯后腿,搞得爱莉希雅只能私下组织十三英桀。
第二则是力量的此消彼长,融合战士说白了就是在拼命压榨人类的潜力,而人口与资源不是无限的,迟早会达到顶点。
崩坏同样有极限,便是那位终焉之律者,可这份极限太高了,哪怕梅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把希望交托于后世。
“我所做的努力,只是减小了内耗,把人类极限往上拔高了一些,但距离终焉还差得很远。”
莱恩叹了口气,扭头通过窟窿看到屋子里呼呼大睡的帕朵菲莉丝,女孩嘴角挂着根晶莹的口水,不时还说些梦话。
他下意识地笑了一声,随后慢慢攥紧了拳头。
还不够,远远不够,我要做的可不止是锦上添花,哪怕没有我,悲剧只会更多一些,终焉依旧会在五万年后被解决。
所以这两点必须解决,如此才能寻找到微弱的希望,否则还不如蹲在新约克的地下堡垒,每天和梅比乌斯等人嘻嘻哈哈。
第一点他正在做,心狠一点问题不大;第二点则比较麻烦,跨越终焉这种事可不是吹牛就行。
“这唯一的变数就在于我,只有我才能接近终焉,哪怕养成凯文也做不到。”
莱恩很清醒,所以他最怕律者高挂免战牌,这样就没办法提升上限,毕竟这不是单纯的杀人升级,每一种权柄都需要大量时间来掌握。
“得逼律者出来,哪怕一个也好,还要开辟新的道路,从各种纬度去汲取力量。”
想到这,他忽的坐起,直接掏出了电话,连一刻也不愿意多等。
短暂忙音之后,这才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上面盯得很紧,你不该打来。”
“你总有办法绕过监视,我只想知道,总部对于一个惊喜有什么反应。”
实验室里,梅挥挥手,让助手接替了自己的观测,然后扶了扶眼镜,用错乱无章的单词回答。
主谓宾全部打乱,听起来就像某种新的语言,就连莱恩解读起来都很费劲。
“两个惩罚之剑小队已经去了南欧,还有情报部一个秘密小组也出发了,推测应该会到黄昏街。”
“嗯,这是加注了,还有呢?”
“樱传来回报,监视加强了,那个‘黑犬’也浮出水面,知道怎么浮出来的吗?”梅不喜欢卖关子,自问自答:“他派了杀手,已经被樱给解决掉,从活口那里,得知了黑犬的下落。”
莱恩一阵沉默,语气轻蔑:“这太刻意了。”
“是的,很像一个绝望之人的反击,但现在暴露出来确实刻意,我觉得他们是在观察你的后续反应。”
什么反应,梅已不必说清楚,虽然用了各种诱导、掩藏,但骗不过梅和莱恩。
“如此不惜代价,甚至有些仓促。”莱恩挥了挥手,蔓延的黑影将一个瘦小的人捉到面前,在脖子被挤压的‘咯咯’声响中,望着那双凸出的眼球。
“看来他们很想搞清楚,我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