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自我安慰着,其实他还有个备用计划,就是等着识之律者,但鬼知道这位律者什么时候降临,还会不会降临。
不确定性太大,还是阿波尼亚更可靠一些。
“今晚你们两个就呆在一起,然后好好藏起来。”
“老师,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帕朵犹豫的开口,还是那副想做事又怕得要死的模样。
“你老老实实和阿波尼亚呆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今晚黄昏街会非常危险,但莱恩还是决定相信这对玄学二人组,毕竟一个是看透未来之人,一个是约束之律者都没有收走的幸运儿。
“收到!”
帕朵站的笔直,不伦不类的敬了个军礼,那松一口气的模样,让人很想揉一揉小怂猫的脸。
黄昏街没有哪个地方是安全的,那不就只能凭运气,而莱恩也没急着走,小口小口的喝着酒,而阿波尼亚也没有多问,就像浮雕似的坐在旁边,若非脸上的期待表情,她就跟局外人似的。
天花板上的吊扇呼啦啦地转着,帕朵很殷勤的给莱恩倒酒,然后自己舔了一下,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谁都没有说话,不知不觉间,屋外的零星枪声也停止了,一切静的让人心慌。
“暴风雨前的宁静。”帕朵菲莉丝突然闪过书上的话,偷偷瞥了一眼男人。
莱恩端坐在圆瞪上,像是在沉思,摩挲着酒杯,偶尔轻轻抿上一口,就像一座巍峨山峰,即便风暴临近也岿然不动。
这份气度看的她满眼崇拜,虽然不知道整个计划的全貌,可帕朵依稀能感觉到极度危险,仿佛踏错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反正她怕的要死。
‘不愧是老师,给人的安全感好足啊,阿波尼亚小姐也很厉害,依旧维持着冷静,帕朵啊帕朵,你得支棱起来啊。’
女孩给自己疯狂打气,小心翼翼地将不安收起,就像专注于‘女仆’事业,可就在这时。
轰隆!
仿若雷鸣轰响,震得天花板灰尘都簌簌下落,刚刚还一脸沉稳的帕朵菲莉丝顿时缩了缩脑袋,惊慌地左顾右盼。
“开始了?唔,这个感觉是千劫吧,没想到你居然能让他配合。”阿波尼亚终于开口,眼神中带着笑意。
“我可没本事让千劫听话。”
“那他怎么......”
“我只是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自己回到黄昏街罢了,你知道千劫的性格,一向没什么耐心。”莱恩耸了耸肩,显得很无奈的模样。
阿波尼亚的笑容一僵,好半天才露出一抹苦笑:“看来你是他的天敌。”
准确拿捏性格,不用忽悠就达成自己目标,短短时间就把千劫给利用上了,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放心,千劫对我而言也很重要的,不会派他去送死。”莱恩端起酒杯遥遥一敬,仰头一口喝光,带着些许酒气起身。
“那我也出发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阿波尼亚抿了抿唇,她身在局中,其实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像是几方混战,原本她是不想问的,就想看一看结果如何,黄昏街是否如自己预感到那般无人生还。
可是与莱恩第二次接触之后,那种兴趣遮掩不住,便沉吟稍许。
“你到底代表了谁?”
“逐火之蛾。”
“嗯?我听说那些人才是逐火之蛾,而你是什么拟似律者。”阿波尼亚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她并非什么都没做,早已从某个黑帮大佬那里求得了答案。
据他说,这是逐火之蛾的军事行动,目标正是一位拟似律者,她和千劫属于是被波及,而拟似律者是什么,她从帕朵那获得了答案。
“谁守护人类,谁就是逐火之蛾,况且我也不是拟似律者。”莱恩单手提枪,黑泥般的影子爬上身体,将他整个人覆盖起来。
阿波尼亚顿时有些迷糊了,她所掌握的信息压根不足以观察事件全貌,诸多疑问不知从何问起。
“你不必想那么多,再复杂的计划,归根结底就只是一个问题。”这时黑色的怪物,用一种古怪的声音问道:“试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之后又是什么?”
阿波尼亚目光闪烁,用不太确定的语气,下意识答道:“你?”
咚。
酒杯重重放回桌上,引得桌面龟裂,而面前的男人就像融入空气中一样消失不见,唯有答案随风而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