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是完全随机的,它可以在任何地点出现,没有前方和后方的说法,但从第三律者之后,世界早已发生了变化。
别说崩坏兽,就是律者出现,只要被逮到踪迹都是死路一条,双方战力仿佛达成了一种平衡,区别只在于谁能集中起来,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比如第七律者,要不是逐火之蛾拖拖拉拉,莱恩带上十个上位融合战士围剿,她连脱身都是问题。
“我利用了崩坏的针对性,上面那玩意或许没有智商,但能用本能做出正确选择,不会降临律者来送死的。”
“所以第五律者是突然降临,突然消失,第六律者几乎没什么征兆,但最安全的,还是有同类掩护下的降临,这是因为逐火之蛾的总体战力已经超过了祂们,而律者又不能一瞬间降临好几个。”
梅也有了猜测,更有数据。
她摁下个按钮,世界地图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其中非洲和南美密度高出个数量级。
“据天网观测,这两块大陆的降临频率果然增高了。”
“这是必然的,在重兵守卫的地方,审判级崩坏兽也得死,而且你还记得之前那篇论文吗?”
“律者的强度,与崩坏能环境成正比,就如果实成熟,达到临界点就会掉落下来。”梅冷冷答道,差不多明白了莱恩的意思。
“这就是我想要的堂堂正正,我给了祂们足够多的资产,从绝对理性判断,正面对垒的毁灭率更高。”
莱恩唏嘘的摇摇头,这样做并不是好事,起码难度会陡增,但也可以避免律者不要脸,到处突袭,拔除一个个城市。
后者是慢性死亡,因为律者不要脸满世界打游击战的话,谁也拦不住,同样的,律者这么做也更容易陨落。
资产?
梅总算明白了莱恩为什么不对那些叛徒拼命追杀,在她善后的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支部选择了违抗命令。
这里面有卡利斯提前准备退路的功劳,更多的还是律者呈现出一种可怕理智,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正因为总体战力的劣势,祂们需要这些人的力量。
至于以后怎么办?律者可没有‘羞愧’这种情感。
“莱恩,你在打造一个利益集团。”
“是啊,将‘律者’这种单个怪物和利益绑定,他们就会做选择,甚至不会轻易的抛弃棋子,只要余下的人还有利用价值,而赶过去的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唯有我们变得纯粹。”
梅眯起了眼,觉得面前男人太可怕了,他利用崩坏的‘针对性’,将没有感情,甚至没多少智商的毁灭机器变成了‘人’。
只要是人就会选择,就会犹豫,反而更好对付了。
逐火之蛾团结一心,崩坏却分成了两个利益集团,出于理性,律者还不得不吞下这枚糖衣炮弹,世界未免太奇幻了。
这就是阳谋,越是理智的生物越会中计。
“我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还差的远呢,谋略只是让损失变得不那么大,让战争变得简单,关键还是在于力量,起码让崩坏觉得有优势,才不至于掀桌。”
莱恩笑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让难度不至于陡然升高,留足发育的时间,否则下一个肯定是约束之律者。
时间越久,他胜率越高,就怕崩坏直接掀桌,于是吃准了祂喜欢针对的特性。
“崩坏不是神明,没有自我意识或者情绪,毁灭也只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它只会根据现阶段状况而进行调整。”莱恩站起身来,在宽大的办公室中央踱步。
“梅,你发现没有,他们被律者接纳或许不止是战斗力上面的考虑。”
“确实有疑问,你觉得这牵扯到崩坏的目标?”梅摩挲着下巴,她早就觉得单纯毁灭没有道理。
“是的,或许崩坏的根本目的并非是要消灭文明,即使收到文明发展的制约,但是要毁灭人类的话,根本撑不到我们这个时代。”
“但也可能是神明大人的一场游戏?”
“有这个可能,但已经无所谓了,无论祂有什么目的,是善意还是恶念,我们既然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自动门打开,莱恩站在门口,回过头来紧紧握拳。
“我们只能选择去跨越祂!”
梅怔在原地,有种让莱恩把话题说清楚的欲望,搞清楚崩坏本质一直是她最重要的研究。
须臾后,她扭过头,看了眼桌面上厚厚一叠文件。
这混蛋,又借机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