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有爱莉希雅在,我的威严值本来就不多,想笑就笑吧。
他索性放弃治疗,那几个人与其说是下属,更像是朋友,摆领导架子反而难受,按高情商的说法,让梅发泄一下,也有助于工作效率嘛。
梅腹黑归腹黑,做事可不拖泥带水,有她在后面支援也挺放心。
被这么一搅,莱恩原本疑神疑鬼的心也放松下来,目光扫过街对面,即便是深夜,依旧围了一大群人。
狗仔队起码上百人,还有几百个等待签名的粉丝,从窃听器来看,对方的渗透已经到伊甸身边了,没有动手的原因还是在于崩坏能适应性。
‘律者得多聚集一些才行,而且那个约翰很奇怪,好像一副借机缠住的样子,就算以前跟科尔曼纠缠过,也有些太刻意了。’
莱恩摸了摸下巴,除了伊甸,他对谁都充满了怀疑,证据什么的压根不重要。
还有两天,既然逐火之蛾已经派出了‘科尔曼’,那么再不动手,成功率会越来越低。
作为资深钓鱼佬,莱恩选择身份还是有分寸的,太强的话会让律者觉得是亏本买卖,太弱又起不到效果,而且情报部的身份也刚好,调查叛徒事件本就是他们的职责。
既然是调查叛徒,保护重点目标,那就不存在律者身份暴露的问题,本来也没有任何证据,都是莱恩的假设罢了。
“莱恩,我换好了。”
清澈的女声传来,莱恩伸头一看,见伊甸换上了一声淡紫色的厚纱睡衣,款式很保守,宽大版型遮住了妙曼身姿,胸口的红色蝴蝶结还有些可爱,若非刚才无意间用权柄试探,还真会被骗过去。
“嗯,我这边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他无声落下,指向门外:“那些承办方刚才又来找你了?”
“我推了,必须要听专业人士的意见,不过他们有些执着,来了好几次了。”
“这就列入嫌疑目标名单,让普罗米修斯分析出一周行动轨迹。”
莱恩显得很干脆,让伊甸愣了片刻,捂嘴笑了起来:“你还真够专业的,不对,作为这世界权力顶峰的人,专门来保护我,听起来就跟做梦一样。”
“因为你有这么做的价值。”
“声望?”
“不止如此。”
伊甸彻底想不出原因,也懒得想了,坐在高背椅上,翘起修长的右脚,轻轻打了个哈欠。
“我睡客房。”莱恩挺有眼力劲。
“时间还早呢。”
“那就聊聊天?”
“你我之间还用聊天吗?”
文艺女青年果真说话很含蓄,若非眼睛看向了墙边钢琴,莱恩还不懂这意思。
考我是吧,行,这就给你露一手。
与伊甸相处,莱恩感觉很不一样,不仅没爆过粗口,整个人也变得文艺起来,有点近墨者黑的意思。
实话说,在没有看到那份带着逐火之蛾图标的文件前,莱恩是真心想当一个文艺青年,借着上辈子的知识,装逼把妹什么的。
如今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原点。
莱恩坐下,手指抚摸着琴键,这感觉陌生而熟悉,且不提前世,这辈子十岁前都把技能点在了艺术上。
“握了太久的刀,有点陌生了,你是大师级的钢琴家,我献丑了。”
叮叮叮
清脆的琴声随着跳动指尖奏响,化作一篇篇乐章飘散在孤寂月下。
“好温暖的琴声。”伊甸慢慢瞪大了眼,看着身穿西服的莱恩闭目弹奏,越发的惊喜。
没听过的新曲目,虽然弹奏有些生疏,但这曲目水平极高。
她原本以为莱恩会选经典曲目来练手,没想到竟拿出了新的作品,对,就是新的,人类所有的钢琴曲都在伊甸脑子里,绝不会听错。
“很温暖和幸福的旋律,弥漫着浓郁的情感,很适合在婚礼之类的场景演奏。”
指尖轻轻敲打着椅背,伊甸彻底沉浸其中,作为一个极致感性的艺术家,她对力量什么的没多大兴趣,对杀戮更有种厌倦感,唯有才华方能让她高看几分。
毫无疑问,莱恩在她眼里就是个极富才华的同类,她感觉冷寂的月光变得温暖,被乐章充斥的房间内洋溢着幸福,渐渐地,沉浸于幸福之中的伊甸脸色微红,似乎看到了新人在欢笑,亲友的祝福和鲜花的芬芳。
当最后的一个琴键回荡,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睁开眼睛,微醺的双眸盯着莱恩。
怎么听个钢琴曲都能脸红的,艺术家都这么恐怖吗?
莱恩一愣,他虽然也能做到听曲知意,但还不做到沉醉其中。
“这首曲子叫什么?”
“呃,《梦中的婚礼》。”
“果然和婚礼有关,我就说每个音符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祝福。”伊甸果然是专家,对一首陌生的曲目就能听出意境来,她捧了捧微热的脸,“这是你做的曲吗?”
所谓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莱恩不可能说是其他人,脸皮极厚的点头:“没错,正是在下年少时所做。”
果然还是他,竟然在年少的时候就有这种水准。
伊甸果断信了,这种级别的曲目若是别人所做,早就风靡全球。
‘如果没有崩坏,或许在艺术上,他与我可以争斗一整个时代,就仿佛两朵争辉的美丽花朵。’
伊甸毫不怀疑,因为艺术创作才是纯粹的天赋,是没办法用学历和经历衡量的,再稍微一想,莱恩可是把觉得部分精力都投在战斗上,如此一心多用,好像比自己都要强。
“如果你单纯做个艺术家,我难以想象你的成就,文明王冠上的宝石起码会多一颗,刚才那首钢琴曲,毫无疑问是大师的手笔。”
过了,这就吹过了啊,我要是抄莫扎特、贝多芬的,你又该怎么吹?
莱恩感觉自己的厚实脸皮也有些发烫,不过看着伊甸略显崇拜的目光,联想到她的身份,轻轻挺起胸膛。
做文抄公,还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