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丞此刻也没了睡意，见她那依旧微红的眼眶，无奈叹息一声，伸手将人拉住。
“牧大哥？”
牧丞朝甄志海和甄蜜看了一眼，示意他们先走，之后低声与甄甜道：“方才有人在场，我不好多说什么。出于私心，我个人建议尽量争取免除整个族人的名额，把他们全都弄回来。王俊生不笨，不可能找不到人来修挖河渠，筑高堤坝的。今年先这样，来年的劳役，来年再说。你完全可以打着我的名义，去协商这事，想必他们不会拒绝的，只是可能要花些银子。至于多与少，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甄甜知道牧丞在授意她狐假虎威，心下感激：“牧大哥，谢谢你。”
牧丞揉了揉她那梳得略显凌乱的头发，柔声道：“和我用不着客气，去吧！”
甄甜一边往回走，一边在琢磨，如今族里能用的银子。
算来算去，似乎也只有白日里曹夫子送来的五十两。
族里今年去的人有七十四人，除了她家和甄志刚家是一个人去之外，剩余的七十二人，是三十六户人家出来的。
按照牧丞的话拿银子来解决，哪怕再便宜一个人肯定要好几两，就算是一两银子，他们族也出不起。
除非，一人只要五百文……
“小姑，你在想什么？”
甄蜜不知道牧丞到底和她了什么，就见她小姑一路上眉心紧皱，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