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柳霖向朱柳真挥了挥手,朱柳真上前一步,喝道:“别在那儿扮可怜,立刻把你身上的功法残卷都交出来!”
“大小姐……呜呜……”孟环哀求不已:“没了这些,小人真的没法过活了啊!您是黑泽镇的天,是黑泽镇的理儿,可您不能赶尽杀绝啊!”又向魏腾跪拜道:“魏哥,我是混蛋,可我也就是纠缠一些,从没真做过谋财害命的事儿啊!再怎样也罪不至此啊……”
朱柳真道:“少来那一套,不给你点儿教训,彩头巷的规矩,就不会刻进你的骨子里。”捏响拳头,说道:“你不拿,就让我亲自来拿!”
正想动手,龙云忽然问道:“你那些残卷,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龙云还穿着猎人服饰,在人群中很不起眼,加上年纪小,包括孟环在内,大家都以为他只是魏腾的跟班,便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孟环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龙云身后有人小声道:“朱大小姐在处理事务,你这小鬼凑什么热闹?”
哪知朱柳霖却瞪着孟环,比先前更严厉地道:“这位公子的问话,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
公子?这样的称谓用在一个猎人身上,太不合适了吧?朱家之人虽说一向很有教养,可客气到这份上,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在场之人都是一副难以理解的神情,唯有少数有心人,看向龙云的目光,变得惊异万分。
朱柳真呵斥道:“让你回公子的话,你愣什么愣?”
“啊?哦……是、是……”孟环不敢怠慢,连忙恭声道:“小人没什么本事,这些残卷,大部分是从各地行商那儿搜罗得来,而据我所知,那些行商们获取残卷的途径,基本上是在各种战场和遗迹中找到的。”
“你有多少残卷?”龙云似乎很有兴趣,说道:“都拿来给我瞧瞧,若是有我看上眼的,我可以先买下来。”
孟环还没开口,魏腾就劝道:“大人……不,云公子,这小子手里的斗技残篇,都是人家丢弃的废品,若真有用,怎可能给这小子捡了便宜?云公子千万别上当啊!”
孟环气得牙痒痒,骂道:“魏腾,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坏我生意?”
魏腾哼了一声,义正言辞地道:“这位云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又是朱大小姐的贵宾,我怎能让他着了你的道?”
魏腾这番话,立时让全场发出了一阵不小的惊呼。
这貌不起眼的小子,竟是朱大小姐的贵宾?难怪朱大小姐对他如此礼敬,可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堂堂朱家屈尊以待?
孟环更是懊悔到肠子发青,他愤愤地瞥着魏腾,心中大骂:这小子既是朱家贵宾,你这老狗怎么不早讲?害得老子在人家那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立即换了一副恭敬的嘴脸,孟环向龙云解释道:“这位公子莫听他谗言。小人的残卷虽说断章缺文严重,但绝对都源自正统斗技,有的品阶还不低,部分内容甚至保留了总纲或修炼思路,若让有识之士开发,是有机会收获一招半式的,石峰团长能从残篇中钻研出斗技一式,就是实例!”
魏腾斥道:“鬼话连篇!你卖了多少年了?搜集了多少残卷了?也就石团长自己捣鼓出来一招。”又向龙云道:“云公子别听他瞎掰扯!”
孟环冷笑道:“魏老哥的意思是,这位公子不如石峰团长了?”
“你……你胡说……”魏腾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朝龙云道:“公子,小人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
龙云无所谓地摆摆手,向孟环道:“拿给我瞧瞧再说。”
孟环涎着脸道:“是、是,还是公子胸怀宽广。”卸下身上的麻布背袋,取出一沓厚厚的兽皮和草纸,双手奉送到了龙云跟前。
龙云一张张翻看,心中不禁泛起重重波澜。
这些斗技残篇,看其质料和年份,有的当是出自不小的宗门势力,有的已经相当古老。尽管每一份篇章都只有两三个图示,或是只言片语,但对于有一定底蕴的人来说,确是有参考价值的。
只不过这种价值也颇为鸡肋,有实力的宗门势力不需要这么低端的资料,而小宗门和那些散户,又不具备分析和整合这种零散知识的能力,所以大多数人将之视为无用的废品,也就不足为怪了。
如石峰那般,能从这种残缺又混乱的图文中出修补出完整一招的,实在是概率极低的运气事件了。
偏偏这些资料正适合眼下的龙云。他本身认知水平有限,却有个底蕴深厚的两界环做导师,且天罡龙爪手升级到第二十式,也遇到了瓶颈,这堆体系迥异的散招,说不定能为他的创造带来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