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前最后一天，宁白的课上完。
上课将近一个月，蒲笙早已熟悉流程，下课后，熟练地抱着练习册在座位上，单手托腮，
盯着宁白解决完学生们的问题后，等着宁白叫她上午复盘课上的学过东西。
宁白有下节课的时候就自己去办公室，没有下节课便一起回办公室。
她喜欢这种跟在宁白身后的感觉，因为蒲笙注意到，宁白时常会走着走着放慢脚步，等着蒲笙追上来。
宁白接了个电话才进办公室。
“等会儿有事吗？”
蒲笙意识到宁白在询问她。她摇摇头：“没有。”
“陪我去开个会。”宁白走向办公桌，准备拿资料。
“教授你助教呢？”蒲笙疑惑地问。
教授的身边前段时间开始就有了助教，是一个和蒲笙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总是梳着一个麻花辫，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
“请假了。”
“你就拿我电脑记我开会都说了什么。”没等蒲笙问该怎么做，宁白便开口。
这会想拒绝也都不好意思了。
“可是我没做过。”蒲笙绞了绞手，万一搞砸了可不好，但是面对宁白的“第一次请求”，她无法拒绝。
“没事。去吗？”宁白一边把要开会的资料找出来，递给蒲笙，一说说。
蒲笙不假思索，坚定地点点头：“去！”
宁白看见蒲笙坚毅的眼神，视死如归。
会议开了快一个小时，蒲笙长舒一口气，合上电脑。应该没有记漏掉。
宁白站在会议门口，与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寒暄着。
他盯着宁白身后跟着的少女，垂着眼，乌黑的头发撇在一侧露出脖颈。
蒲笙今天穿的灰色小短裙，露出那对纤细净白的腿。
男人咧嘴笑着说：“这是白教授新助教？”
宁白听闻，回着谦和的微笑：“不是助教，是我的学生。”
男人眼光上下扫了扫，饶有意味地说道：
“挺漂亮。”
“可以考虑来我这当助教。”
“待遇很好哦。”
男人直勾勾的目光令蒲笙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往宁白身后缩了缩。
宁白的眼眸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晦暗了下来。
“我的学生到王教授那里去怕是不合规矩。”宁白声音一转刚刚的温和，冷冽道。
宁白的表情淡漠，脸色沉了下来。
王教授的表情变得诧异。
去年给教授分配助教，个个都是选资质好，好带的。宁白是被破格提拔的，职称升得之快，多少教师年近四十才能升上教授。不少人看在眼里，羡慕亦或是嫉妒，便把自认为最不好带的那个留给了当时还是副教授的宁白。
当时院长要给他换，他却说不在意这种事。
王教授的眼神与宁白交汇，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讪讪地开口：“哎哟，这不是开玩笑的嘛，白教授别这么严肃。”
“白教授，该走了。”蒲笙轻柔的声音席来。
宁白恢复温和的表情，向王教授颔首示意，说了句：“先走了王教授。”扭头便离开。
蒲笙紧紧抱着电脑，小跑着跟上。
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