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雯听到陆晟瑾这么说,放下手里的针织棒,“哪里知道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呢。等到我们这边安定下来,再回去,花儿的爸爸那个样子,噢哟,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还从来没见过那个样子的。你阿姨同他离婚,带着花儿走是对的,不然啊还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你那时候小,也没告诉你。可你这孩子死心眼,这么些年还把花儿的照片放在桌上。
我后来同你爸爸去过一次花儿家,那个男人早就娶了别的女人,提起花儿和你阿姨,满嘴喷粪,没有一句好话。俗话说的好,一夜夫妻百夜恩,何况还生了花儿呢。我们还没说什么,他就赶我们走呢,更别说花儿的消息了,周围的邻居也是不知道的。我们后来打听一下,你阿姨带着花儿嫁人了,那个男人整天还去找她们的麻烦,没办法一家子都搬走了,也没再和之前的人有联系,想必是不想再有联系了。
这茫茫人海的,去哪里再找。”
陆晟瑾也知道不可能,他躺到床上,转头看到床头的那张照片,又把手机调出来,看了看手机里那个胖丫头,你在哪里呢?
晚上陆晟瑾做了个梦,又或者不是梦,都是他同花儿小时候的事情,虽然过去好多年,可他依旧清晰记得。
梦中,陆晟瑾又回到了6岁时候,他离开的那一年。花儿总会哭,总会抱着他哭,糯糯的喊着他——瑾哥哥,我害怕。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陆晟瑾抱着花儿的小身子,“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嗯嗯,花儿点点头,脸颊上还带着眼泪,“瑾哥哥,你能,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想带着妈妈一起在这里,要是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就好了。”花儿说的是,想和妈妈一同住在陆晟瑾家里,“爸爸好凶,好凶,他打我还打妈妈,很痛!”说到此处,她还经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那,那我和妈妈说,让你们都搬到我家来住!”陆晟瑾目露凶光,这么可爱的花儿妹妹,叔叔怎么舍得打她呢?阿姨那么好,每次都给自己带好吃的,说话也是软软的,特别温柔。
“真的吗?”花儿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希望。
“嗯呢,我一会儿就和妈妈说。”
“好!”花儿开心了,“那,那我们一起吃糖炒栗子吧,妈妈刚买的,特别甜!”
花儿笨拙的用小胖手剥着栗子,拨开栗子壳,露出里面姜黄色的栗子肉,塞给陆晟瑾,“瑾哥哥,你吃。”
陆晟瑾一口咬下,自己也拨一个给花儿。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你一口,我一口。刚才的烦恼、哭泣,仿佛都不存在了。
花儿咯咯咯的笑起来,陆晟瑾就上前抱住她,奶香奶香的、软软的小身子,他一下子从梦中醒来,仿佛鼻尖还有她的奶香味,嘴里还有没吃完的栗子的甘甜。
他捂住眼睛,怅然若失。
陆晟瑾的母亲同花儿的母亲是大学同学,又恰巧是老乡,因此大学四年相处的很是要好。毕业后,陆晟瑾母亲先成了家,花儿母亲家里遇到点事情,年纪大了些,家里远房亲戚帮着介绍了个男人,就这么结婚了。因此陆晟瑾同花儿相差三岁。花儿刚出生的时候陆晟瑾还在母亲的帮助下抱过花儿,软软的身子,好小好小的一个小人儿,浑身透着股好闻的奶香味儿,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舔一口。
两位母亲相处的好,就会带孩子们一起玩耍。可以说,花儿是陆晟瑾看着长大的,从她出生到牙牙学语,他教她喊哥哥,扶着她学走路,陆晟瑾自己的话还没说利落、脚步走的还不稳当,就开始当起哥哥来,却也是有模有样。
他偷亲躺在床上的花儿,被他母亲照了下来。
当时刘雯还调笑说,“花儿的初吻被你夺走了,以后可要负责啊。”
“我会娶花儿妹妹当老婆的!”小小的人儿信誓旦旦。
他们原本有好多照片,清晰的记录着他们的过去,可那时候他太小了,还不知道胶卷不能拿出来,那么多张照片就这么一下子曝光。现如今留下的照片只有那么几张了,一张是他趴在床上亲吻她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小的婴儿,又黑又丑,皱皱巴巴;一张是她趴在自己身上,流着长长的拉哈子,他一脸嫌弃,而照片里只有她胖嘟嘟的小身子和可观的口水;还有唯一一张正面照,他亲在她的脸颊上,她满嘴苹果,腮帮子都鼓鼓的,可是那大苹果却挡住她大半个脸,只露出他占便宜的证据。他们连一张,正儿八经的的清晰照片都没有。
算起来花儿的年纪同乔语一般大,可是两人的性格却不一样,花儿不像乔语这么性格开朗,也不像乔语这么大胆,更没有乔语这么的古灵精怪,更也不会做出在树林里捉奸、食堂里扯裤子的事情,可为什么看到乔语的时候,他总能想到花儿妹妹呢?就因为那一头卷毛和胖胖的侧脸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外面风雨交加,我被困在办公室,回家的路都被水淹了。这一层楼平日里没几个人,感觉清净啊,现在想想大晚上要在这过夜,就觉得心里头凉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