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赶紧把烟头摁灭,“你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唔,看你一个人喝小酒,给你带了点花生米啊。”
方言笑了笑,桃子味的百加得配花生米?
“快进去睡吧,你这怀孕了,自己要小心。”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自从没了谢琢,你这天天不是工作就是学习的,忙起来都没个人样了。不仅喝小酒,还学会抽烟了。哥,你要是放不下,再去争取一下啊。”
就因为乔语的一句话,方言趁着同导师去北市出差的机会,去了谢琢的学校,那么大的学校,你说巧不巧,就在门口就碰到了谢琢,缘分都不带这么给力的。
谢琢从一辆车上下来,那个男人还非常殷勤的给她开车门,用乔圆圆的话说,很绅士。是啊,非常的绅士,用的还是国外的礼节,开个车门,还要来个贴面吻!
他真是鬼迷心窍了,信了乔语的鬼话,大老远的跑过来看前女友和别的男人秀恩爱?!
方言从北市回来,乔语还挑着小眉头一脸的八卦,“怎么样怎么样?”
“以后,别在同我说她的消息,不然,别怪我同你翻脸!”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方言工作后。
“老方,可以啊,这个案子谈下来,年底分红可就可观了呀。”小组的同事调侃。这个案子,好几家公司都在争,竞争激烈,今天现场讲标,方言表现优秀,不出意外,应该是稳了。
“养家糊口还行吧。”
“哟,这是有消息啊?哎,我老婆的表妹跟我打听你,你倒是给我句实话啊,到底有没有啊?”
我这人嘴笨,就想找个嘴巴不要那么伶俐的。你见过我妹的啊,那小嘴叭叭叭起来,我就头疼,你那表妹偏偏是个靠说话赚钱的,我这二十多年在家里头受压迫,自己有个小家,还找个能说会道的,你是不想我活了呀。”方言调侃。
“话不是这样说啊,表妹是个律师,林氏律所,很出名的,工作能力强,但是却非常的温柔。”
“老郭,你饶了我吧。”方言推辞。
“唉,不是啊,这不是老婆给的任务嘛。”老郭也是为难,“让你长的这么帅,又这么出色,是不是,我老婆见了你一面啊,都想把我踢了,你以为我愿意给你牵红线呢。”老郭开玩笑的说着。
“嫂子眼光不错!”
“滚蛋你!”
两人闹着进了公司,还没等刷卡,就听老郭喊了一句,“表妹!”然后,就扯着方言走过去。
“小娇,来这里办事啊。”
“是啊,姐夫,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可不就是缘分嘛,到饭点了,带你去尝尝我们公司的食堂。”
“那你稍等一下,我同事在外面,马上就进来了。”
方言要笑不笑的看着不好意思的老郭,巧个屁!
那里,表妹就摆了摆手,“谢琢,这里!”
方言一愣,僵硬的转过头去。
“谢琢,这是我表姐夫,这是姐夫同事。”
谢琢大方的伸手同老郭握了握,待到方言的时候,方言看了眼伸过来的手,却也只是点点头,矜持的说了句,“您好,谢律师。”
就因为方言没同谢琢握手,老郭的表妹对方言的好感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谢琢可是个美女,来律所后好多人都跃跃欲试呢,没想到表哥介绍的这个同事这么的,嗯,正派。
四个人的餐桌,方言也只顾低着头吃饭,问到他了,他就嗯一声,不多言不多语。
事后,老郭还嘲笑方言,“你丫不是吧,害羞?”
方言冷冷一笑,亲都不知道亲过多少次了,害羞?
再后来,林氏律所接下了方言公司的律师团队的工作,律所派律师常住公司,两家公司有了接触,偶尔能听到办公室里的同事在一起闲聊,说是林氏律所有个漂亮的女律师姓谢。
呵,离开自己,看这招摇的!之前在学校,没看她怎么出名啊。现在时不时的能在同事嘴里听到她的名字,进驻的律师又不是她,见天的往这边跑什么?
“老方,过来!”老郭喊了一句,方言抱着保温杯走回自己的办公区。
“你不是有法律专业的问题要咨询嘛,谢琢正好来这边,可以给你专业的意见。”
方言一愣,他是有个项目需要咨询律师,可这不代表要找谢琢啊。“嗯,我找到人了,谢谢。”
“解决了?”
方言,含糊的恩一声。
“那行啊,赶紧拿着方案去刘姥姥那里,他等着汇报呢。”
“我这还要再整理整理。”
“整理个屁啊,再整理这项目就是别的组了。”
方言被架在那里,进退步的。
“哪个项目,我看看吧。”
老郭热情的找出方案,谢琢看起来,“有什么问题吗?”还不等方言回答,她就找到了根结所在,给方言一条条分析起来,这让方言恍然,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光,他给谢琢在讲微积分。
“方经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抱歉,没空。”
因为项目的缘故,两人接触多了起来。谢琢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小女孩,她在职场中干练、果敢,还有一种孤勇。甚至,一度在对方咄咄逼人的时候,站在了方言的前面。
“你刚才做什么?那些人要是真的冲过来,你怎么办?”方言握着谢琢的手,刚才两方发生冲突,谢琢给方言挡了一下子。“手怎么样?”
“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还是去医院看看,我看刚才那人,那一下子还挺重的。扭伤也不能忽视,可大可小。”
嗯,谢琢轻轻回应。
方言带谢琢去了医院,没什么大问题,开了药油,让回家擦一擦。
“住哪?我送你。”
“你不是知道吗?”
方言扭头,“我怎么知道?”
谢琢笑了笑,没拆穿,她那天晚上到阳台晾衣服,发现他坐在小花园里,她就知道自己还有希望。那天,她从他们公司回来,看到他饭桌上的冷漠,心里头难过死了,可谁知道他居然大晚上的坐到了自己家的小花园里。
谢琢说了地方,方言开车送过去,到了地方,方言笑起来,“原来你住这里,你不是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吧。那天我过来,是找廖凯的。”
方言没说实话,他那天就是来找谢琢的,鬼使神差的就跟着过来了。然后,在楼底下抽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恰巧廖凯也住在这边。他一边叹气,一边抽烟,骂了自己一晚上的下贱,然后看了眼楼上,这才离开。
“方言,毕业那年,我们都太冲动了。我觉得你不相信我,我还自卑,我那时候生病了,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会说那些话的。圆圆说,你一直没找女朋友,方言,我是为你回来的。”谢琢在车里说了这番话。
“那谢震呢?”方言问完,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叉,关你屁事啊!你和人家都分手了,分手三年六个月零七天了,人家和谁在一起关你屁是啊!还有,你tm贱不贱啊,分手还记得那么清楚。
“我同他,就像你同乔语一样。我们都是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血缘关系,他在我最困难、最黑暗的时候出现,我对他产生了依赖,那一份情感无法割舍,我曾经以为那是爱情,直到遇到了你,后来我们分手,更让我明白,爱情和依赖是不同的。我从没爱过别人,只有你。”谢琢不再是以前的谢琢,更何况她知道律所里的冯娇而居然有意方言,她更加不能退让了,方言的好,只要见到过,就不会愿意放弃,自己从前傻才会耍脾气。他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可他的体贴只有自己才能切实感受到。
方言没吱声,半晌说了一句,“你这也就谈过一次,或许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多谈几次,大概就知道了,我们那会儿算不上是爱情。”
“方言,我爱你,这不是假的。”谢琢抓过方言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感觉到了吗?”
方言一顿,用力把手抽回去。
方言没有说其他的,转天他就感受到谢琢的爱。
方言接受的项目需要进行并购重组,要对企业进行全方位的调查,然后在调查工作中因为各种原因遭到阻拦,甚至有暴力冲突,那天在发生问题后,方言就不再让谢琢参与进来,本来她也只是法律顾问,不需要跟进项目,有疑问可以到公司找她解答。可谢琢偏偏要跟过来,今天也是,企业员工故意找茬,不让调查,一开始就进行语言挑衅,方言不搭理,后来对方发现无用,就开始动手动脚,谢琢这个不知道死活了,还跳到前面和这些人讲什么法律,人家正愁找不到动手的机会,一言不合就上手了,方言哪里能看到别人对谢琢动手。
结果,冲突中,有人拿椅子砸方言后背,谢琢冲过去替他挡了一下子。
她疼了满脸都是汗,“方言,你现在相信我了吧,我真的是为你回来的。”
方言咬牙看着谢琢,现在什么时候了,她还说这些。
“方言,我们和好,好不好?”
“先去医院。”
“我们和好,我再去。”
“谢琢,别拿这个事情威胁我,你别拿生命开玩笑!”
谢琢受伤的事,方言没和家里人说,就乔圆圆那个性格,一准嚷嚷着人尽皆知。谢琢在这边也没个熟人,从前的同学也都忙着自己的工作、家庭,哪里有空过来照顾她。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可是青紫的面积看起来也很吓人,谢琢请了假在家。
“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叫外卖就好了。嗯,我刚才看了,好几家的汤水做的不错,我已经定了一个月的大骨头汤。你去忙你的吧。”
这话说的,谢琢这伤也是因为方言,现在她又没人照顾的,方言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手里的项目出了问题,方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就把项目推给了别人,自己空下时间,天天过来给谢琢做饭、煲汤。
“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挺错的。”
“嗯,乔语小时候挑嘴,爸妈工作忙,我就试着做,时间久了,也就会了。”
谢琢喝一口浓浓的豆芽汤,没想到方言连这种素汤都做的这么好喝,看着那个人忙前忙后的,她心里头欢心不已。
“方言,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谢琢哪里知道,在她为了方言连命都不要的时候,方言已经彻底沦陷,或者说从谢琢回来的那一刻,方言进在节节败退,苦苦守着的不过是自己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尊严。
一切都仿佛都渐入佳境。
“哥,你同谢琢和好啦?”乔语和谢琢的联系就没断过,方言的动向还是知道的。
“谁说的?”
“唔,谢震啊。”
“他不是在北市?”
“哎,水土不服,又回来了。”
呵,方言冷笑,“追着谢琢过来的。”不自觉的就在乔语面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乔语眨眨眼,看了眼在厨房里的某个校草,小声的咬着方言耳朵,“为了我!”
方言觑了乔语一眼,“嗯,你脸大。”
“真的,就我结婚前一天,谢震来找我的,和我表白了!”
方言非常吃惊,一脸都是你在说梦话吧。
乔语说的激动,都没注意厨房里出来的男人,“其实,在这之前,他就有稍稍表示过,我这不是有了陆晟瑾嘛,可惜了啊,其实他也挺不错的。”
“你在给我开玩笑?”
“没有。谢震真的很男人!他告诉我,你误会他同谢琢的关系,他很内疚,给谢琢介绍过好多对象,环肥燕瘦,可谢琢都没看上。还有一个在送谢琢回学校的时候,礼貌性的亲了谢琢一下,被谢琢呼了好几巴掌了呢!
他说,在认识我没多久就对我有意思,后来想追的时候,我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他这人干不出来抢人的事,只愿意默默看着心爱的女人幸福。
但是,又不想自己后悔。所以结婚前啊,就告诉我了。
他知道,你和谢琢最近又联系上了,才找我,传个话。他现在喜欢的是你妹妹我!他还说,要是我离婚了,他也没找到真爱,就让我给他一个机会。”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这种骗人的话也说的出口。”
乔语龇牙,“你瞧不起我?我发誓!”她竖起手指,“他很man的,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呵,所以结婚前,把你叫出去,表白?!”
方言没相信,陆晟瑾在这边听了半天,反正是信了。
乔语给没把哥哥同谢琢的关系弄清楚,现在却要转头哄自家傲娇的老公。
乔语的话,不过是锦上添花。在谢琢冲出的那一瞬,方言就相信了。两人的关系,也慢慢消融。只是,这天。
“你接了钢材城的案子?”方言给谢琢拨了电话。
嗯,谢琢正在看这个案子的卷宗。
“这个案子你也接?”方言都知道这家被告的所作所为。
“我们律师,是讲证据的,不带有主观偏见。”
“谢琢,律师也要讲良心的!”
谢琢没听方言的劝阻,依然成了这个让众人咒骂的被告方的律师,并且还打赢了官司。
再见面,
“谢律,好久不见啊,听说最近又接了某个不要良心的案子啊。”
谢琢醉酒,拉着扯着哭着要睡了方言,美人在怀,坐怀不乱的那是圣人。
方言买了早餐,谢琢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
“吃早餐吧。”
“哦。”
吃完早餐,方言同谢琢说,“既然这样,咱们就先试婚吧。”
方言和谢琢开始了试婚的生活,逛街吃饭看电影,然后就是偶尔方言的留宿。两人除了那个红本本,和结婚没太大区别。谢琢有些忐忑,方言这里又试探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告诉了乔语。
“试婚?”乔语是在电话里听谢琢说的,当场就把方言骂个底朝天,“他这是想不负责任呗,你等着!”
转天,乔语就带着乔梦琳和方恩航一大早杀到了谢琢住的地方,把方言堵在了凌乱的大床上,连内裤都没来得及穿。
方言在慌乱后,裹着被子,一脸镇定,“到底是谁睡了谁啊?你问问,是谁始乱终弃?”
方恩航一巴掌拍在了方言的脑袋上,“准备准备,去北市提亲!”
“就是,提亲,你个流氓!”乔语在客厅里叫嚣。还敢说我家陆晟瑾流氓,你才是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