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莲实喜欢花”,理化教室的灵不是真的在说莲实喜欢花朵,而是在暗示知道真相的那个灵是卫生间的花子”想了想,江浅浅回话道。
她觉得这个叫广瑶的莫名女子身上的有些气质,迷之和顾汀州相似,他们对于线索的发掘和思考非常敏锐,有自己独到的想法,并且非常笃定于自己的判断。他们的冷静,像淬火之后的冷厉剑锋,千锤百炼后岿然不动。也就是说,不是不会慌张,而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顾汀州毫无疑问是经过很多层塔的了,那广瑶呢,这是她的第几层塔边往楼上走着,江浅浅一边暗中沉思。
这层塔不高,独身的广瑶为什么会进入到了这层塔里一般情况,塔的难度都会大体与实力和经验配等。
卫生间的花子算是广为流传的都市传说中的一个了,说的是穿红裙子的学生花子突然死在了卫生间里,她的冤魂滞留此地不散。因此在一个人上厕所的时候,千万不要透过隔间底下的缝隙望向隔壁卫生间,不然你就会看见一双正对着你的,穿皮胶鞋的脚。花子会突然从地下或者马桶里一把冒出来,死死扯住你。
这个传言最喧嚣尘上的时候,很多女生都不敢单独上厕所。
他们刚玩完了一个游戏,但现在离天亮仍有不短的时间,为了获取线索,一行人又根据传言找到了传说中出事的三楼卫生间。
“就是这里了。”在女卫生间门前站定,广瑶第一个推门而入。
和理化教室不同,卫生间的灯是一直开着的,然而暗橘色的光线却非常的昏黄,真正能照亮的面前的一小块地方。地砖缝隙里积着污泥,照不到的暗影里好似总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站定在第三间卫生间门口,广瑶按传闻中那般,轻轻敲了三次门,再询问道“请问花子在么”
没有回应。
“看。”江浅浅唤了声广瑶“镜子。”
钉在洗手台上的单面方形镜上,用折断了的口红,昏黄的棱镜下鲜红的膏状字体依旧是
「遊ぼうよ」
“果然。”广瑶饶有趣味的勾起了唇角“不玩游戏,就没有线索是么”
镜前的洗手台上,摆着一把小折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这是”江浅浅轻轻蹙眉,轻声道“镜灵的游戏么”
玩镜灵游戏要在看不到月亮的夜晚,点起一只红色或白色的蜡烛,在午夜时关掉所有的蜡烛并将她立在镜子前,然后开始用刀削手中的苹果,成圆圈状的果皮要削的越细越好,削的越细,传言在镜子里看到的人像就会越清晰。
这个游戏并不难,最重要的就是手要稳。不管发生什么,手里削的苹果皮都绝对不可以断,如果苹皮一旦断掉,据说就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荣全看了一眼广瑶,又瞄了一眼江浅浅,犹豫开口“我只会用削皮刀。”
唰一声,甩开折刀,广瑶不屑勾唇“看来这是个单人游戏。想玩的话,就排队吧。”
说完,她大步走进了女卫生间,反手就带上了门。
门缝合上,最后的光线也湮没无踪,一片黝黑里,氛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晚风婆娑吹拂过树梢,凌乱枝叶在窗后投映出妖魔般的倒影。
没想到的是,江浅浅刚靠上栏杆,面前的门却又猛地一声被推开了。
这么快么大家都不约而同想到。而江浅浅却格外留意到,原本意气风发的广瑶的面色,变得冷水般阴沉。
她不是玩完了这个游戏,她是根本没有玩这个游戏。
夜风轻轻的飘,阴凉中又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江浅浅低头望去,才发现横划过广瑶白皙的下臂,有一道极细极长的伤痕,就像刮刀不小心划偏造成的。
广瑶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女厕所门,一言不发。
“你会削苹果么”这次荣全询问的对象只有江浅浅。门里面很可能有重要线索,看得到取不到不是白着急
同样看着门,江浅浅一言不发。
这明显不是苹果的问题。
广瑶进去的时候,相当自信,肯定对通过游戏有足够把握。最后迫使她中途放弃,并且不慎负伤的,只有可能是游戏外的因素,这个意外因素的忽然出现应当大到了足以威胁生命。
广瑶偏了偏头,看江浅浅根本没动,难得笑道“你倒是不傻”
谁知广瑶的话刚落下,江浅浅却忽的直起了身,径直进了卫生间的门。
目前看来,这条线索有不得不得到手的必要。
但江浅浅也没有玩这个游戏的打算。
卫生间的环境非常狭窄,紧张有限的空间里只能看见一扇扇紧闭的门。
狭小的空间无疑加深了心理上的压力,一根绷紧的弦绑在心口,总有种恍惚的错觉以为,只要一回过头去,身后的某扇门就会悄然无声的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