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在茫茫的戈壁沙丘中,住着一种巨大可怕的血红色蠕虫,会喷射强腐蚀性的剧毒液体,习将猎物一口吞下后慢慢消化。也被称作“死亡之虫”。也有秘闻说这种死亡沙虫并不是由血与肉组成,而是一种超自然的魔物。
这种传奇性的蒙古死亡之虫曾让很多专门研究神秘物种的生物学家为之疯狂,耗费毕生精力在茫茫的沙漠。然而几个世纪来,并没有真凭实据能真实证明这种生物的存在。
亚欧大陆纵横交错的铁路网,是人类在地球上建立的范围最大的全球性工程。也许没人想到的时,这种原本海生的沙虫再次随着时间改变了生存习惯,它们借铁轨来回穿行,但它们在合适的地方停下,张大了口器就是一条看上去再正常不过的隧道。
它们可以在寂静中等待数十年,直到合适的猎物再次降临。
莫斯科大学物理兼数学家伊凡帕赛特是对幽灵火车感兴趣的一批科学家中的领头人,他曾有一个有趣的理论,认为蛛网般密集遍布,多交叉的火车道口上是极有可能出现时空穿越现象的,因为积攒的空间变化可以引起瞬时的异常,而空间和俱有电磁性的时间是密不可分的。基于他的理论,时间是守恒的,过去了的时间并不会消失。
万一他是对的呢在这个塔的世界中,只有时空扭曲可以解释为什么不断前进的巨型沙虫的痕迹从没有被人发现,为什么数十年后的他们仍可以登上这辆传奇的列车。
时间不会消失,哪怕它过去,无数条时间线也一直并行存在。这个世界如果基于这个理论构建,那么在火车的轮回前进中,选对时机,他们就可以返回属于他们自己的,原本的时间线。
心念转了几转,时间的流逝不过一瞬。白鹤宜果然没有发现江浅浅的踪迹,他甚至没有过多在踏板间停留,迫不及待就冲了过去。
江浅浅的时机到了。
她飞速跑进了车厢。
也许是错觉,几不可闻的,白鹤宜听见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他回头看,却什么都没发现,正当他蹙着眉打算继续向前时,看见沿着踏板边缘,有一圈血痕。
原来藏在那里。
果然难捉。
白鹤宜随即折返,抢在顾汀州以前找出江浅浅,会让他们少很多麻烦。这边的车厢他刚刚走过,是他们之前在果戈里思维世界中看到的东西的具象化。
一进车厢,就有一具尸体,像俄罗斯转盘般,被飞刀紧紧盯在了火车壁上,被刀刃割裂的衣袖,就像羽翼断折的蝴蝶。
车厢寂静,只有火车不断行进的声音。
越往前走,尸体就越多。尸骨和血肉没有分离,这里患难的不是往日的乘客,而是那些没能通过塔的挑战的玩家。
车厢里,地板阴影变化着形状。青紫的皮肤上结着霜,他们是被活活冻死的。
厢壁微湿,好像有某种液体从地板墙壁上缓缓渗流出。强力胶般,将死去的尸体和座椅紧紧相连,随即从皮肤开始,渐渐融化。
白鹤宜向后退了半步。不对,没道理,受着伤的江浅浅可以跑那么快。
他向后搜寻。
江浅浅趴在货架上,借住肘部力量缓缓移动。她走进车厢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道血痕,如果白鹤宜回头,他会很容易发现她。
白鹤宜以为江浅浅会拼命向后节车厢奔去,寻找顾汀州等人庇佑。所以第二次,江浅浅看着他从自己眼前跑了过去。
一个肥胖的男人被开膛破肚的吊挂在支架上,摇摇晃晃,江浅浅从货架上爬下来时,非常小心避免进一步破坏他的遗体。
“浅浅”身后忽然传来曹莹乐的呼喊,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脸边擦过,然后听见白鹤宜受痛跌倒在一旁的声音。
曹莹乐跑了上来,接住江浅浅,横眉冷目的看着捂着腰的白鹤宜。
白鹤宜的伤不重,但额角不断渗下的汗说明曹莹乐那下给的应该满疼的。
江浅浅扯着曹莹乐就要向后跑去,规则在上,她们杀不了白鹤宜,当务之急,是找到佛龛。
“这样不懂事的莹莹你,就真有些讨厌了呢。”诡异的,白鹤宜的声音蓦地低沉了下来。平静,又沙哑,像是胸腔里与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声线扭曲,又被诡异的放大。
曹莹乐和江浅浅都僵了下。
地板上的影子,可以看见一个不断扭曲放大的身形,脖子不断拉长分裂,新长出的脖子上,又生长出密密的细麟与尖甲。
无论那是什么,那绝不是个人的形状。
回头,曹莹乐忍不住“卧槽。”
一只巨大狰狞的九头蛇怪,鼻息喷涌间是难以想象的恶臭。她的脑海里闪过所有看过科幻电影里,有关人和动物的实验。但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在现实中见到。
恩尽管塔不能完全说是现实,但是,还是异常的诡异奇怪。
江浅浅“海德拉。”
海德拉是希腊神话中闻名的怪兽,通俗闻名的名字是九头蛇。刀枪不入,无恶不作,毒气致命。最可怕的是,一颗头要是被砍掉,就会马上生出另一颗来。
尖爪剌着地面,白鹤宜般海德拉缓缓逼近。
曹莹乐把江浅浅一把推倒门外,反手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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