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笑以为他又要臭骂自己一顿时，他突然拉过她，在她额头上碾了一下：“你一晚上没睡？”
裴笑一愣。
她确实一晚上没睡，就怕自己睡沉了方离有什么事不能及时发现，所以强撑了一晚上。
“她是你什么人啊，你要这么尽心。”顾佑白翻白眼：“走，去吃早餐。”
上了车，顾佑白开车带她去附近的港式茶餐厅吃早茶。
裴笑饿极了，昨晚熬了一晚上没敢走开，她肚子早就空了，一边吃东西一边嘟嘟囔囔的跟顾佑白说方离的情况，先把她坚持不打掉孩子跟家人的事着重渲染了一番，又歌颂了一遍她的精神，最后再感叹她这种坚持太难得了……顾佑白给她跟前的小碟子夹了一块蒸排骨：“闭嘴，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让我不催她还钱吗！”
裴笑：“……嘿嘿。”
她确实是这么想来着。
顾佑白拆穿完她了，不为所动道：“她再伟大也不是为了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一码事归一码事，钱不能不还。”
裴笑垮着脸小声抱怨：“你差这点钱吗？”
“我不差，但是把钱扔了都不想给她，谁叫她是顾佑安的女人，生的孩子是顾佑安的女儿！”
裴笑哼道：“你这叫迁怒！”
“就是迁怒！”顾佑白理直气壮道：“我警告你，不许帮她，昨晚是我最后的底线，你要是想跟我好好过，就不许胳膊肘往外拐！”
裴笑瞪他：“你别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过分啊！”顾佑白声音比她更大：“你帮她就是间接在帮顾佑安，就是站在我的对立面，跟我作对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想吧！”
裴笑气得牙痒痒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不吃了。”
“那就饿着。”顾佑白在这件事上出乎意料的坚持。
裴笑见这招不管用，调整了一下表情，缓和声音道：“小白啊……”
顾佑白被她这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称呼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嘛？”
“做人不能太绝。”裴笑温声软语的劝道：“你想想看，风水轮流转，要是哪天我也落到方离这个地步，你希望别人这么对我吗？”
顾佑白自信满满的说：“你不会落到那个地步。”
“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顾佑白说：“有我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么狼狈。”
“不是……我这不是在做假设吗，我说的是如果！”
“没有如果，假设不成立，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顾佑白下了结论，又往她碟子里夹了一块凤爪：“赶紧吃，吃完回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