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所以我不勉强你，可我也不愿意放你走，所以我只能等你，等你真心实意的爱上我，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顾佑白眼神缱绻：“我能等到这一天吗？”
裴笑喉咙有点干，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该点头，可她却着了魔似的做不出这个动作。
她不说话，也没反应，顾佑白自嘲一笑：“我让你害怕了是吗？”
裴笑僵着脸说：“我不知道。”
“嗯？”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你……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很不好。”裴笑斟酌着说辞，小心翼翼的说：“但我也知道，人不可能找到百分百合自己心意的另一半，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要改变自己的想法接受这个不太合心意的你，还是坚持己见努力改变你。”
顾佑白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觉得哪一样更容易一点？”
“都不容易。”裴笑叹气：“人的脾气性格跟先天和后天影响有关，就像一块石头，被打磨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裴笑比划着说：“想要改变，无异于拿一把凿子往自己身上凿洞，有多痛苦是一回事，能不能凿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还是另外一回事。”
顾佑白蹙眉：“如果我把凿子交给你，让你来雕琢我呢？”
裴笑摇头：“我没那么大的能力。”
顾家是由顾佑白说了算的，凿子虽然在她手上，但要是把他凿疼了，他奋起抵抗是分分钟的事。
“你有。”顾佑白委屈的说：“今晚的事难道不算吗？这要是换了以前……谁能这样对我。”
裴笑怔了怔，没接话。
她让顾佑白受委屈这是事实，她觉得很抱歉，但是却没办法。
“我要是愿意按照你的意愿改变自己，你会接受我吗？”顾佑白问：“虽然我不能保证会做得多好多好，但我一定尽力。”
顾佑白这已经相当于把主动权完完全全交到裴笑手上了，裴笑却没有急着接下来，她问：“让你做个选择题，改变自己和换个听话的妻子，哪一样更容易？”
顾佑白不假思索：“换个妻子更容易。”
“那你……”
“可换个我不喜欢的，我连跟她亲热的心思都没有。”顾佑白打断她的话：“我在顾家隐忍了十几年才得到今天这一切，不是为了娶个我不爱的女人。”
裴笑居然无言以对。
顾佑白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委屈的说：“我不要求你做别的，我只希望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不要我。”
裴笑：“……好。”
这件剑拔弩张的事算是这么揭过去了，第二天早上，云姨督促佣人准备早餐的时候还提心吊胆，但是早餐时间一到，看着裴笑和顾佑白手挽手从楼上下来，她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两人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吃过一顿气氛和谐的早餐，顾佑白出门上班，裴笑送他到门口，见他衣领歪了，她伸手帮他正了正，这个不经意的小举动让顾佑白愣了愣，下意识的，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周围一圈佣人看着，裴笑推开他低声说：“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