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霖陪了一会儿,见顾佑白暂时没有要醒的迹象,他起身说:“裴笑,你在这儿陪着他,他要是醒了,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在不伤害他身体的前提下都要尽量满足他。”
裴笑点头:“好的,先生。”
顾鸿霖这才离开。
他前脚刚走,顾佑白后脚就慢吞吞的醒了,因为麻药的关系,他整个人很虚,恢复意识后第一句话就是:“裴笑!”
裴笑倒了杯水刚想喝,被他这么一喊,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差点把杯子摔了,她连忙扭头:“我在,我在!”
顾佑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麻药还没完全过去,他手脚使不上劲儿,只能皱眉说:“你过来!”
裴笑放下杯子快步走过去:“怎么了?不舒服吗?”
“疼。”
顾佑白抬手就想揉眼睛,裴笑连忙拦住:“不能揉。”
“可是疼!”顾佑白发脾气了:“我就说不做这个破手术,你不肯,现在看我难受,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
“绝对没有!”裴笑信誓旦旦的说:“我恨不得替你疼。”
这话一定程度上安抚了顾佑白:“真的?”
“真的!”
“那你把手给我。”
裴笑警觉道:“你要干什么?”
“不是说替我疼吗?”顾佑白哼道:“快点给我!”
裴笑:“……”
她不情不愿的把手伸过去,顾佑白抓住,低头就在她手臂上咬了一口。
“唔……”裴笑皱眉,虽然不像之前被咬那么疼,但顾佑白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这一口还是带着情绪下了力气的,裴笑忍不住闷哼出声。
“疼不疼?”顾佑白问。
“疼。”裴笑哭丧着脸。
顾佑白这才得意一笑:“伺候好本少爷,不然我难受一次,咬你一次!”
裴笑:“……”
顾佑白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裴笑陪了他一个礼拜。
期间顾佑白虽然偶尔撒泼发脾气,故意出难题刁难人,但裴笑谨记自己的使命,把照顾他当成难题来攻克,无论他怎么无理取闹都不当真,所以一个礼拜下来,居然没出什么事。
顾鸿霖每天都来看顾佑白,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看得出来他工作很忙,来医院都是挤着时间的,可顾佑白对他的示好丝毫不以为意,每次顾鸿霖过来,他不是装睡就是不说话,显然对顾鸿霖到现在还不让顾佑安道歉的事耿耿于怀。
一个礼拜后,顾佑白拆绷带的时间到了。
这天顾鸿霖早早就来了,加上云姨和保镖佣人,整个病房都是人,医生给顾佑白拆绷带时,大家围成一圈,紧张得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最后一圈绷带拆完,医生先是给顾佑白轻轻揉了揉眼皮,然后才说:“试着睁开眼睛。”
顾佑白睁眼,迷迷瞪瞪的样子跟没睡醒一样,他目光在房间里的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距离他最近的裴笑身上。
裴笑被他这么一看,立刻问:“能看见吗?”
顾佑白顿了顿,摇摇头。
顾鸿霖急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看不见?”
裴笑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