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想到什么似的，看着裴笑的眼神怪怪的，一脸欲言又止。
裴笑皱眉：“你有什么想说的？”
顾佑白踌躇了一下才说：“按照你这种说法，你爸不是亲爸，你妈还是亲妈，那手链是谁的？”
裴笑：“……”
她把手链摘了放在一旁：“言翊说，这是当年请他们代孕的女主人的东西。”
顾佑白脸色一顿。
裴笑却没注意到，她自顾自说：“说起来也是缘分，这东西本来都因为那户人家家道中落流出去了，居然还能辗转回到我手上，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顾佑白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信这个说法？”
裴笑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对劲，被他这么一反问，她讷讷的说：“怎么了？”
“那位言先生和你母亲说，请他们代孕的人是因为家道中落，所以才让你一直留在你妈妈身边，如果你从来没有发挥过作用，那就证明你和那家人没有接触过，那你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这东西眼熟？”
被他这么一提醒，裴笑才惊觉自己漏了很重要的线索。
“而你会觉得这东西眼熟，至少证明你见过，小时候见过，长大还能觉得‘眼熟’的东西，你觉得当时的你是几岁？”
裴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至少三四岁。”顾佑白言之凿凿：“他们在对你说谎。”
裴笑：“……”
她突然觉得，自己半个小时前对言翊建立起来的那一丁点信任轰然倒塌。
见裴笑脸色都变了，顾佑白才发觉自己语气太严肃了，他缓和了表情，问裴笑：“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想不想弄明白？”
裴笑失神半晌，点头：“想。”
如果不把事情弄清楚，那她没办法信任言翊，就更说不上接受他，而且，还可能连带着方慧君也一起被怀疑，毕竟言翊说那番话的时候方慧君也在场，可她没有反驳和阻拦。
话说到这个份上，饭是吃不下去了，顾佑白让人撤了饭菜，拉着裴笑上楼。
安慰了裴笑几句，顾佑白正要去洗澡，裴笑拽住他，皱眉道：“你是不是没吃药？”
顾佑白一愣，老老实实的说：“这两天没吃。”
“为什么？”
“我跟徐医生咨询过了，她说如果能承受得住，可以适量减少用量，不然会对药形成依赖性。”
裴笑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顾佑白一不吃药她就觉得不安心，就像把手榴弹拉开了保险栓一样，她紧张的问：“不吃真的可以吗？”
顾佑白冲她眨眼睛：“没问题，你看一不吃药，我精神多好。”
裴笑：“……”
顾佑白凑过去暧昧的在她耳边呵气：“我今晚可以来七次，你要不要试试？”
裴笑心里的紧张被他这么一搅，顿时烟消云散，她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赶紧洗你的澡去！”
顾佑白这才笑嘻嘻的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水声，裴笑在沙发上坐下，听着水声渐渐有些走神。
今天短短一天内发生的事几乎把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全部推翻，她虽然惊讶，却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甚至对于裴如明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件事带了点卑劣的庆幸——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他才这么好不疼惜的打她，如果是亲生的还下这么重的手，那才叫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