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许的人家……其实还在是么，而且我有可能认识，妈，能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吗？”
方慧君不说话了。
昨晚裴笑翻来覆去睡不着，几乎把自己这二十多年认识的许姓人家都回想了一遍，甚至脑洞大开到一个远房亲戚身上……可想来想去，她都没想通方慧君和言翊在没有合谋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能保持一致来骗她。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很重要，那个姓许的人，也许就在她身边，所以方慧君和言翊才这么忌讳莫深。
方慧君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裴笑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她的回答，她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想说就……妈？”
方慧君抬起头，眼泪落了满脸。
裴笑：“……妈，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听了，你别哭……”
方慧君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特别是不能告诉佑白。”
裴笑心脏一突：“跟顾佑白有关系？”
方慧君点头：“姓许的金主是佑白的亲生母亲。”
裴笑：“……！！！！”
裴笑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辞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大的惊叹号——这他妈算什么事？
“那个女人叫许芸，是顾鸿霖养在外面的女人，后来她生下佑白，佑白从出生就身体不太好，还是类孟买特殊血型，当时全国拥有这种血型的人不到二十个，想为他续命就得另辟蹊径，许芸就想出了代孕造人这个方法，人为创造一个类孟买血型的孩子，成为佑白的储血罐，我成为代孕母亲，拥有类孟买血型的言翊则成了代孕父亲，你出生没多久就开始为佑白抽血，到你四岁前，一共抽了十七次。”
信息量太大，裴笑太震惊，以至于一时半会儿竟反应不过来，足足五六分钟她才问：“后来呢？”
“后来佑白大概八岁的时候，许芸出事了，顾家那位正牌的太太趁着顾鸿霖出差，派人把她杀了，佑白侥幸躲过一劫，被接回顾家。”
裴笑乱成一团的脑子慢慢清晰，她冷静下来：“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说到这个，方慧君有些心虚：“当初你就是因为佑白才被生下来了，四岁前频繁抽血导致你身体一直很差，对此我很愧疚，却没有办法，许芸出事后我一度觉得庆幸，你总算不用被抽血了，一年前裴如明为了彩礼执意要把你嫁进顾家，我反抗过，但是没有效果……作为母亲，我实在没有办法面对这样一个事实，一次又一次出卖自己的女儿换取利益……我没脸跟你说。”
裴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二十五年前，她作为顾佑白的储血器被生下来，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两人之间有了将近二十年的断层，如今再次阴差阳错的走到一起……这是不是天意？
“而且，我听说佑白八岁那年受了刺激失忆，对亲生母亲完全没有印象，我不想再翻起这段往事，如果被他知道这件事，他会不会起意报复？你们如今的生活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节外生枝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方慧君说完，又深深的低下头：“笑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