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屋舍,尚不及震颤破碎,便已在斗技余波下化作风沙,激起滚滚尘浪。
可在刀光所往之处,南奕面色虽有些惊讶,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只抬起左臂往前伸,露出衣袖。
而后,汹涌刀光竟越飞越小,没入南奕左袖之中,再无动静。
曹升见此一幕,瞳孔微缩,止步愕然道:“此乃何术?!”
南奕心道:此乃「无相借法」。
不过南奕并不回答曹升之疑问。
他只面色淡然地看向曹升,说道:“我道是谁在为先帝张目,斥我为国贼。却不想,竟是来自震朝葬元玄宗的道友。”
“正好,我对玄宗修法颇为好奇,欲参研一二。道友若愿诚心答疑助我,我可不计较你登门刺杀之事。”
曹升闻言气急,满脸通红。
在曹升想来,如果南奕当真不惧刺杀,能手拿把掐轻松拿捏他的话,绝对不会说适才那些废话。
换言之,南奕如此说辞,看似是没将他放在眼里,要他直接投降,配合南奕参研玄宗修法,实则却是在侮辱其智商。
曹升面色一厉,压下心中忿怒之意,疯狂催动体内斗气施展斗技,继续攻向南奕。
他适才虽未看明白南奕手段,却无比肯定南奕眼下修为确只在养气大成,只与玄宗斗士相仿。
哪怕南奕看起来轻描淡写间挥动衣袖即化解了「九幽葬世斩」,曹升也不信修为跌落的南奕,当真能做到一直信手拆招化解。
于是,曹升一边再施斗技,一边怒喝道:“无耻国贼,我乃大离义士,竟被你诬为震朝刺客!”
其声满是愤怒不甘,仿佛要将心中怒火一并灌入斗技之中。
南奕见状,摇头暗叹:难怪玄宗修士常被讥为粗鄙莽夫;这人虽说不是一根筋,开口却一直大喝出声,生怕说话会少了感叹号一般,俨然体修莽夫之习惯。
眼见曹升再施斗技,又掀刀光,南奕随意甩袖,将适才凭借「无相借法」剪切的刀光,从袖中甩出,反过来斩向曹升。
两道刀光在空中相撞,竟是南奕反回去的刀光更强一筹,逼得曹升不得不补上一招,方才化解威能。
盖因第一道刀光,乃是曹升蓄势良久后斩出,威能自然远胜寻常。
可惜南奕「天子剑」升至玄阶下品,自陶知命处借得玄阶的「无相借法」,对付起黄阶术法神通,颇有些蛮不讲理之感,玄妙非凡,神异无双。
此时此刻,曹升被自己适才施展的「九幽葬世斩」反压,虽无伤无碍,却在气势上被南奕压住。
他的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已然认出南奕适才手段乃是玄阶的「无相借法」,本不该由无相仙门外门弟子使出。
可愈是如此,曹升杀意却愈是坚定,依旧不撤不退,奋起斗气,再斩南奕。
他决绝怒喝:“誓诛国贼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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