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手掌往上,玉树把头发和碎屑倒在李岩掌心。
陈炎枫探头过去,皱眉看着李岩掌心里的头发,宗青崖挨着陈炎枫,伸头仔细看。
卫如兰脸色泛白,“是用来巫蛊的东西?”
“这是丙部的头发和血,他们用这个牵线搭桥。”李岩答了一句,“把那个钥匙匣子拿来。”
卫如兰急忙去拿了匣子过来,递给李岩,李岩打开匣子,把头发和点点碎屑放进去。
玉树裁下了扇面,扇面上的点点朱砂红里掺了血,又从香球最里面拆下一片垫骨,都放进了匣子里。
“能隔绝吗?”陈炎枫点着匣子问道。
“应该不能,不过,这个匣子材质特殊,能挡一挡,足够了。”李岩答道。
“为什么不焚化?”宗青崖问道。
“因为是丙部的遗骸,我舍不得。”李岩答了句。
宗青崖没再说话。
“裴清说过,游家比裴家更像是多云山庄的主人。”陈炎枫道。
“嗯,我在想,为什么癸部会留在多云山庄?”李岩像是在答陈炎枫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其他五部有下落吗?”宗青崖问道。
“都已经消散了。”李岩答了句,看向卫如兰,“馨若,我们要尽快启程。”
“好,明天一早就走?”
李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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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道先生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血泊。
游庆站在道先生侧后,眉头紧拧,片刻,小心问道:“还要再拘一次吗?就怕找不到几个这种女人了。”
他们刚进入乌鞘山,就遇到山洪爆发,被困在这里已经七天了,道先生用了九十九名娼门女人的血,祭了一柄法器,也只把大小姐困了三天,这里和附近的地方的娼门已经被他们搜罗一空,凑不齐再来一趟所需的人牲了。
“不用了,三天足够了。”道先生站起来。
他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行程,而是,他献祭了一个跟随他多年的法器,也才困了她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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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陕城往西,一路上官驿城镇就接连不断了,卫如兰将行程放慢到了正常的一半。
第三天,歇在官驿,宗青崖走到卫如兰身边,微微欠身问道:“大小姐说尽快启程,你为什么放慢了行程?”
卫如兰被宗青崖问的一个愣神,随即笑道:“大小姐还没恢复呢。”
“所以你就按照自己的揣测,放慢了行程?”宗青崖眉头蹙起。
“我是这么想的。”卫如兰笑道:“咱们一路上经过长安,邽城,到池城,就是一件事,这件事不是急事,也急不得,除了这个,就是大小姐想沿途看一看,这件更不是急事。
“这两件事之外,咱们还没有别的打算,那咱们这一路就不用限着行程,现在大小姐身体不大好,就以大小姐身体为重,慢一点儿走,你看是不是该这么想?”
宗青崖露出笑容,冲卫如兰微微欠身,“每次和你说话,都让我觉得很舒畅,觉得你真好,你很聪明。你要是出去采买办事,我能跟着你吗?我想跟你学学怎么样和不聪明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