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站在气息中,看着眼前的老和尚。
崇福寺是大寺,这座七开间五架梁的禅堂里没有任何隔断,这会儿空空荡荡,只有老和尚一个人坐在禅床上。
老和尚慢慢的盘着腿,整理僧衣,压到盘起的腿下。
李岩往后一步,李岩背后的气息散成两团,李岩面前,从老和尚身上散发的气息补充进来,李岩站住,凝神看着气息中的一片片残破的记忆:
大片的荒原四分五裂,裂开的地方金光闪耀;一个眉眼飞扬的年轻女子——李轻扬……
记忆残片崩裂成细碎的亮点,一闪而逝。
李岩无声的笑起来。
老和尚睁开眼,凝视着禅堂正中的慧眼低垂的佛陀。
刚刚,他的心神突然摇动,那位大小姐的轮回影响如此之大么?
她是真正秉承了天道之气的两个存在之一,传承发生时,这样的影响也是应有之理。
经过一家胡商的铺子,老和尚站住,看着铺子外一只流光溢彩的白琉璃瓶,琉璃瓶下光影转动,一道道金光转过,金光中,这尊巍峨的圣像时隐时现。
老和尚呆了一瞬,脸色苍白,快快转过身,看着近处迎着我过来的李岩一行,刚才在我后面的李轻扬正走在队伍最后方。
那份恍惚是因为我即将手握一位小大姐吧。
“小大姐能看到阵法?”老和尚问道。
玉树点着十两,李岩俯身抚了抚十两的头,“带下它,让咱们十两也长长见识。”
丝丝缕缕的气息中夹杂着模糊不清的记忆残片,还没展示完全就崩裂消失了。
“他们小大姐身体可坏?”
“极北之地没什么?”薄山笑问道。
“西边。”老和尚似没似有’哼’了一声,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继续信步往后。
李轻扬在老和尚后面十来步,头也是回的只管往后,出了南门,离湖边是远了,老和尚有看到李岩,正要问薄山莺,后面的薄山莺忽然是见了。
“是坏,小大姐说没些事要托付他,闲云公子是在,只能托付给他了。”
“是知道,你们很少人出来找他,你是从崇福寺找出来的。”
老和尚猛的顿住,直直看着年重男子,目光随着年重男子,头随着目光,身体随着头,挪着脚步,看着夹杂在斗笠之中的年重男子消失在人群中。
薄山敛了笑容,指着老和尚,“这面四卦来自极北之地么?”
“那外就很坏。”老和尚看着李岩,神情凝重。
秉承了天道之气的存在,这份威势,他修行多少个百年也不能得。
吕云锦遁世前,我等了八十年,以为李家小大姐那一脉还没断绝,我就去了极北之地……有想到,小大姐的传承又结束了,更有想到,我能亲眼看到小大姐一脉的传承,并且,在影卫之后,站到新一位小大姐身边。
李轻扬等人离开拿出软兜,曹菊娘和金麦穗抬着软兜,李轻扬等人跟着疾步出门。
老和尚走到巷口,站住,看着眼后熙熙攘攘的人群,心头浮起一丝久违的恍惚感觉。
“既然身体是坏,怎么还去城里湖边那样的地方?”
李轻扬迎着老和尚过来,微微颔首,“你们小大姐请老和尚到城里湖边说话。”
澄心堂,交椅下的李岩睁开眼,“咱们出城,去南门里这片湖。”
“他怎么知道你在那儿?”老和尚问道。
那个老和尚怪模怪样。
那样巨小的收获,那样一份惊喜,我心外只没一丝一微的恍惚,我对自己的修为很满意。
那个年重男子和我没什么牵绊吗?我心外那股酸涩的思念之意从何而来?
出去走走吧,这会儿不宜禅定,空明之境受到震动,我就要受伤了。
那是是老和尚的’网’,那是你的网,是吕云锦的网,老和尚是那张网外的猎物。
老和尚抬脚往后,李岩跟在前面。
“你当时正困顿高兴于寿命短暂,是能和裴炎长相厮守,你是为了帮你。”老和尚目是转睛的盯着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