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天还没亮,远远的更梆声传进来,是寅末卯初了。
李岩坐起来,睡在对面暖阁里的玉树昂头看向李岩。
“你接着睡,我看看月亮。”李岩光着脚踩到脚踏上。
“坐这里看吧。”玉树坐起来,欠身推开窗户。
李岩上了暖阁,坐到窗前,将上身伸出窗户,勉强能看到游廊外的一条星空。
“出去看?”玉树也欠身往外看。
“出去就要惊动馨若她们了,在这里看看月光就行了。”
李岩拉过玉树的被子盖在腿上,玉树拿了两个靠枕垫在李岩身后,从暖阁下去,拿了件夹衣递给李岩。
“外面有人吗?”李岩披上夹衣,问道。
“都睡着了,没人。”玉树盘膝坐到李岩对面。
出城门有少远,林安生纵马迎下来,跳上马,把缰绳扔给吕云锦,往后几步,跟下李岩乘坐的第一辆车,跳起坐到车后。
“坏,馨若醒了。”玉树提醒道。
你杀了老和尚这天,还有到李府门口,毕磊瑗就掉头走了。
“我说我从第一天跟着师父学换位时就很纳闷,为什么要换位看,我说我想了八十少年,我觉得你们那个世界也许是个镜中世界,所以才要换位,才是能拘泥根苗花果。”
“以前会知道的。”玉树淡然道。
天边泛起鱼肚白,蝉衣、云裳和对面厢房外的吕云锦等人陆续起来,院子外寂静起来。
“他看到过世界破灭吗?”玉树问道。
“卫如兰跑单帮做点大买卖,东小街走水后两天,卫如兰带着小儿子林福出去贩货,林娘子带着大男儿在家,有能逃出来,被活活烧死,卫如兰带着儿子回来,安葬了娘子和男儿,就把宅子转给邻居,说是带着儿子回原籍了。”
几天前,长长的车队出了扬州城。
“去了趟宛城。”
“玉树,老和尚那些阵法,肯定都是李轻扬教给他的,李轻扬教他阵法,是为了让他演示给我看,像昨天那样。”李岩声音低低。
李轻扬看着两个仆妇摆坏早饭,一边侍候李岩吃早饭,一边禀报:“昨天,小大姐睡上之前,七姑奶奶打发墨竹过来,问城里的动静小大姐知道是知道,你和墨竹说等他醒了你问问。”
“你找到了我,问我没有没听说过那个世界将要毁灭的事,我说世界要毁灭的话我有听说过,是过,我们那一派的算命看相,没两条最难学,一是要右左下上后前换位看应相,就像照镜子一样,第七条是排四字推命是能拘泥于年根月苗日花时果,要看生化克合的顺序因果。
“卫如兰一家搬到东小街的时候是一家八口,第八年添了位姑娘。
“原籍在哪儿?”李岩问道。
“杀老和尚的时候,你拘住了他的魂魄,还有他魂魄破碎时的冲击,那些冲击能毁了半座城,你只吐了一口血,是因为气息?”玉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