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走了之后,船舫又热闹了起来。此时,云初郡主提议大家玩击鼓传花。
云初郡主是太后最小的幼女,成年之后又嫁给了慕容伦,这次太后的生辰就是由云初公主和慕容家一起操办的。容吟坐在角落里不一样,云初群主从一开始就打扮得漂亮夺目,尽管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是脸上看不出半点儿老态,皮肤好得就像是十几岁的少女一般。
既然是云初郡主的提议,大家纷纷赞同。
柒伊本来不想参加的,他不喜欢这种无聊的场面。
但是云初群主却在这时候走了过来,拉着小孩的手嘘寒问暖,一个劲儿的献殷勤,弄得小孩都不好意思了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见小皇帝答应了下来,云初郡主心里一喜。
“当初我嫁人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豆丁,哭着拽着我的衣袖说舍不得姑姑出嫁,如今越来越有皇兄当年的风范了,来,姑姑敬你一杯
说着,她举起手里的酒杯就要敬小皇帝的酒。
小皇帝随即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酒杯,看着杯里清冽的酒水苦了脸色。
这次太后生辰,慕容家为了讨太后欢喜,可谓是费劲了功夫,就连宴请宾客所用的酒水,都是几十年的竹叶青,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呛人的酒香。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酒很烈,这一杯喝下去绝对要变成醉狐狸的按照辈分,云初郡主是小皇帝的姑姑。
自己的亲姑姑敬酒,小孩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容榆目光一冷,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云初郡主。
半响,伸手接过了小皇帝手里的酒杯,一仰而尽:皇上的腿上为好,太医说了不宜饮酒,这杯酒本王代他喝了。
云初郡主被容榆驳斥了一下,当即尴尬的笑容都挂不住了:“这,本郡主倒没想到
容榆漫不经心瞥了云初郡主一眼,似笑非笑。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硬是没给云初郡主台阶下:“下次想巴结就提前打听清楚别人的喜好,至少也该用点心,明白么”听了这话,云初郡主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是太后最小的女儿,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从未被这样羞辱过,当即跺了跺脚,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皇上和王爷关系真是极好的,那我这个当姑姑的,
容榆单手托腮,表情懒洋洋的看着云初郡主。
他绕过面前的桌子,接过小厮递来的黑狐大氅,笑意吟吟的走到和云初郡主的面前,手里的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心:“本王和皇上的关系一直很好,是谁敢擅传谣言”
云初郡主被容榆的气场震慑住,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本郡主也是听人所说
“哦是谁”
容榆面无表情的环顾四周,视线所到之处无一人敢抬头。
云初郡主脊背一凉,随即想起了前几天在大理寺被活生生打死的/小丫鬟,这种干脆利落的收拾手段,就连身处皇家的她都感觉到后怕。
“本、本郡主也不记得了,或许是谣言吧
“哦,谣言呐一一
容榆慢吞吞的拖长音调,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云初郡主。
云初郡主当即慌乱极了,她的手心都是汗,幸好容榆并未追问下去。她根本就没想到,一时间竟后悔收了慕容吟的银两,答应了要帮慕容吟的忙可是钱已经都被她用来买衣裳首饰花掉了,眼下就算是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攥了攥手心,云初郡主咬牙开始介绍着击鼓传花的玩法。
慕容吟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手绢。她咬牙盯着小皇帝,深吸一口气才压下了心头的怒意,还没有到翻脸的时候,不能乱了自己的计划。
原本是想着灌醉了小皇帝之后再办事的,而现在被容榆打乱了计划,再灌小皇帝酒显然是不可能了,慕容吟在心里者得慌。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一计不成,她又心生一计。
很快,花和鼓架都已经准备好了,击鼓传花正式开始。
由一人蒙着眼开始击鼓,鼓声停了之后,花落在谁的手里,就罚谁作诗。
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做出来的,就罚喝酒。刚开始的几局,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也有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出诗来的,都被大家起哄闹着灌了不少的酒,醉醺醺到一旁醒酒去了。随着游戏的逐渐加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只见慕容吟悄悄给了那个负责击鼓的大汉一个“开始行动”的眼神。
大汉心神领会,戴上眼罩开始击鼓。
果不其然,鼓声停住的时候,红花恰好传到了小皇帝的手上。
小孩当然不会作诗了,他连背诗都还没背得全呢。
于是按照一开始的规定,便是要罚酒的。
可是摄政王容榆刚刚已经因为“劝小皇帝喝酒”这件事而斥责了云初郡主,有云初郡主的这个前车之鉴,当下谁都不敢再做第二个出头鸟。
而这时,慕容吟赶紧站出来解释道:“既然皇上腿伤未愈,不如臣妾提议以茶代酒,罚一杯茶如何出,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慕容吟赶紧又道:“还不快给皇上换上热茶!”站在一旁的小丫鬟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起身替柒伊倒茶。
倒茶的时候,柒伊多看了这个小丫鬟两眼。
他注意到这个小丫鬟脸生得很,以前似乎从未注意到
而被小皇帝用这种目光打量着,小丫鬟似乎更加紧张了,紧张到端着茶壶的手都在抖。
下一秒,小丫鬟在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手一抖,热茶翻了小皇帝的一身,浅白色的狐裘前胸全是浅黄色的茶渍。
显然,这件衣裳是不能穿了。
云初郡主和慕容吟配合得极好,见状立刻大步走上前,一记心窝脚将小丫鬟整个人踹飞出去:“不长眼的东西!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拖下去掌嘴!!”
小丫鬟被吓坏了,跪下头来砰砰砰磕,
“都是奴婢的错,求皇上和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和娘娘饶命呐!!!
很快,这位犯错了的小边的侍卫给拖了下去。
船舱外面,打耳光的声音啪啪响。未等柒伊反应过来,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甚至还未等柒伊开口,云初郡主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了。孩看了看自己的狐裘,茶渍已经渗透进衣服里面去了,穿在身上黏糊糊的感觉极不舒服:
看着小皇帝站起身来,担心有诈的容榆也想跟着一起去。
刚起身却又被吕瑾元给拦了下来,吕瑾元单手攥拳干咳了几声,表示想要自己新得了一副字画,想要请容王爷一起来赏画。如果不是早知道吕瑾元的性格,只怕这一刻容榆潜意识里就会把吕瑾元当作是和他们慕容吟一伙的。
而吕瑾元的话恰好了提点了容榆,不可太过心急。
容榆太了解慕容吟的毒辣性格了,也了解慕容吟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知道如果不把慕容吟一招摁死,那以后她还会有各种层出不穷的阴招,令人防不胜防所以为了小皇帝好,他必须一招就将慕容家给铲除干净,将慕容家背后的靠山摁死。
紧要关头,他赌不起。了一下,容榆笑着走上前赏花。
他在背地里让春元好好护着他的主子,以防慕容吟下黑手。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时候,秦公公突然递了一张字条给柒伊。
秦公公轻声告诉小皇帝,是慕容吟身旁的那个小丫鬟鬼鬼祟祟递过来的。
被秦公公这么一形容,柒伊顿时就想到了小桃。只见他急忙打开了这张纸条:
“慕容吟设局,换衣、有鬼。
柒伊看过这一段的剧情。
原本是慕容吟和席灵儿看不惯小皇帝处处和容榆作对,于是便想着设计玷污了小皇帝的清白。在原本的剧情中,原主被灌晕了酒之后,稀里糊涂和另外一个男人发生了然后,慕容吟再设计将所有人都引到那个房间去。房门打开的时候,原主被和另外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在而后不出半日,大晋国小皇帝喜好男人,行为不正,作风奢靡败坏的谣言近乎传遍了整个大都城,沦为大家的耻笑。被大臣指指点点不说,甚至还被太后罚跪在祠堂反省
其用心不可谓不歹毒。如此想着,小孩开口唤道:“春元,待会儿你穿上我的衣服去
小皇帝离开之后,击鼓传花继续。
似乎是目标已经离开,慕容吟一直心不在焉。她本来是裁判,而在后来下半场的活动中,屡屡心不在焉,眼神飘忽。
约半个时辰之后,丫鬟小桃前来回禀,告诉她一切都已经办妥,慕容吟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而眼下,只要等着席灵儿过来就行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看不见席灵儿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