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一筋的执拗,主乘打脑袋瓜里冒出了这个念头,便是一刻坐不住了。
往瞧一眼,雪在窗子打着旋儿,就往虎头绣凳上一坐,唤云遮给穿踩雪的鞋子,“……我要穿双绣了鸭的雨靴,还要戴昨儿朵茶花。”
云遮拿了靴子过来,“……白夫人送您的朵晴雪茶,昨儿夜里奴婢就养在了琉璃碗里,可惜光溜溜的一朵儿,没没叶的,今早上一瞧,瓣边儿有蔫了。”
捉着乘的脚丫,有可惜,“戴是戴不成了。”
乘的大眼睛里就有失望,着云遮为穿上毛茸茸的靴子,再往上瞧一眼,见琉璃碗里,孤零零地浮着一朵瓣的茶,朱樱色的瓣边儿垂在面,像是熟睡了的美人。
“要是有什子,能叫长长久久地开着,就了。”乘恋恋不舍地将视线移来,是个豁达的女娃娃,转念到己中的雄壮志,时兴来,“走,我爹爹。”
眼见着主从绣凳上跳下来,脱兔似的往雪茫茫的殿奔,云遮连忙拿了狐裘的袄子,领着一串儿的宫人追出。
“主,您仔细跌跤……”
乘在雪地里跳着走,听到跌跤两个字就停了下来,“一时叫爹爹驸马传进宫,我要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