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雪舞咬了牙,她心底的恐惧和悲伤逆流成河,让她抖抖地爬在台阶那里,动也动不得。
这样的经历恍如梦境,如果不是她受伤的手臂提醒着她刚刚的经历,她都误以为是梦了。
受伤?
她茫然地翻身坐起,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臂。
只见那右腿的内上侧被已经消失的箭簇划伤,伤口没有血珠渗出,而是被冻伤一般的惨白。
她嘶地抽了口冷气,疼得打了个寒颤。
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她艰难地撑着身体坐起,忍着腿疼,努力地一阶一阶地往上攀爬。
不过一百零八个台阶,此刻对她来说,竟然就像绝壁一样的高远艰难。
她咬牙努力地往上爬,心里暗暗地数着台阶的个数。
终于到了密道口处的平台上,她松了口气,取出一条绷带,咬牙用力地勒紧大腿上的那个伤口。
该死,伤口足有一指深,关键是走的时候,无法避免地来回摩擦到,让她觉得刺痛难忍。
这样好多了,她满意地摸摸被自己勒得有些麻木的伤口,开始在门内侧搜寻着开门的机关。
忽然,嘎地一声轻响,那门正在无声无息地打开。
凤雪舞条件反射一般,身体快速地贴近墙壁。
“啧啧!看看这是哪里来的了不起的人物啊,竟然真的有能力从这阵中走出来,奇迹啊,从不曾出现过的奇迹。”
清亮的声音响起。
继而,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地逆着外边的阳光走了进来。
走在前边的那个身形高大,头发略有些发白,俊眉如剑,薄唇如刻,岁月的痕迹让他的那张面孔更加的有着男子的刚毅,不可否认,他年轻的时候定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美男子。
他那饱经风霜的睿智的目光如电一般停留在凤雪舞的脸上。
只见他明显地愣了一下,快走两步来的凤雪舞的跟前。
眸光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他不可置信地低低地说:“你——你是谁?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凤雪舞同样惊恐地看着他,他认得她吗?
“楚王,怎么,遇见故交了?”
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身后的那名男子走了过来,他发束金珠高冠,虽然便衫轻衣,依然难以掩饰身上勃发的高贵逼人之气——赫然这人便是太子。
远远地,他的眼神气势如虹、冰冷如剑地盯在凤雪舞的脸上,唇边绽开一抹莫名的笑意。
楚王?这就是楚瀚海?
就是那个天价买走玉环,杀死西蝮王妃的那个神秘男子?
凤雪舞心思电闪,她身体一挺站得鲠直,恶狠狠地一口痰冲着楚瀚海无比鄙视地吐过去。
手指指着他,口中厉声骂道:“韩楚(楚瀚海做奸细时候的名字)!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还记得我?我对你是怎么样的痴情——信任,你——竟然是个两面三刀的——奸细,当日,你——不带我离开也就是了,你怎么——怎么忍心就那样把匕首刺在我身上?”
这声泪俱下的控诉,极其的真切凄楚。
楚瀚海显然被骂傻了,神色间更是震惊。
“你在蛇国,我是如何待你,你又是如何对待我的——”凤雪舞说着一步步地逼近他。
她敏锐地捕捉到楚瀚海一愣神的功夫,指甲内的琥珀金丝无声无息地射出,这么近的距离,楚瀚海显然无法躲开。
啊——地一声惨叫,楚瀚海的脸诡异地扭曲成了一朵菊花,他本能地挥掌拍向凤雪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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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雪舞也不闪躲,借助他的掌风一个飞跃,就要向地道外逃窜。
经过太子身边的时候,她十指连动,把那令人防不胜防的金丝也给了他几根。
那太子刚刚根本没有看到凤雪舞出手,听闻楚瀚海惨叫,就明白那楚瀚海定是着了她的道儿。
此刻看她逃逸,也顾不得拦截,双手连挥,化去她轻飘飘地拍向他的那两掌。
“太子,手下留情。”楚瀚海的声音带着凌厉的惊恐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