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逸天看看堆在床头的那床辨不出颜色的棉被,嫌恶地皱眉,他抬手解下了身上的裘皮大氅。
铺在一边,伸臂轻轻地把凤雪舞抱起。
她的身体很柔软,几乎沉溺地贴在他强健的臂弯里。
他看着她身体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和血迹,看得自己也被传染一般地疼痛起来,不觉手臂一颤,凤雪舞呻吟着哼了一声,脸色更加的惨白:“痛……”
焰逸天心生不忍,低头叹息一声,一把把大氅一兜,掖紧,替她挡住了丝丝秋寒和恐惧。
俯身抱了她离开,蝮流冰快步跟上。
焰逸天快步往外走去,守在门口的那两名跟他一起来的侍卫,也快速地跟上。
一路畅行无阻,到了门口处,一名侍卫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说:“六王爷,这么晚,你要把人犯带往何处?”
焰逸天步履生风,冷笑说:“这名重犯身上牵涉着极大的秘密,被楚夫人整的奄奄一息,再不救治,死了的话,连我也逃不了父皇的责难,我这就带她到府内不远处的御医苑,太子回来,就让他快速地赶过去吧。”
那名侍卫喏了一声,回头去向值夜的小头领报告了。
四人走了不远,将近大门口的时候,竟然听到“太子回府!”的通报。
焰逸天神色一凛,仓促间拿不定主意。
蝮流冰低低地说:“不要正面冲突,趁着黑夜,逃到我们以前住的院子里,我有办法离开。”
焰逸天脚步一滞,转身毫不迟疑地操近路,向着那个荒凉的院落走去。
蝮流冰看着那黑魆魆的院落,推门而入,竟然看到的是断壁残垣。
他呆呆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焰逸天不好意思地说:“那天找不到你们,我就让人拆了这里。
蝮流冰无语地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
他只好凭着记忆,用步子量出了原来的正房和大门的距离,并以此为主线,往那晚离开时候的暗道的大致位置走去。
暗道没有隐蔽,就那么忽然大刺刺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焰逸天跟着他过去,无比意外地低声说:“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洞?那次我掘地三尺,也没有发现这个口啊!”
蝮流冰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
自己爬着过去,矮身入内,走了几步,低低地发了个暗号,不远处立刻就有人回应。
那两个挖洞过来的地仙门的人,低低地叫了声:“小公子?”
蝮流冰松了口气,说:“门主救回了,等我们过去,你们就快速地封了这个洞,切忌不要留下痕迹。”
那两人连声称是,低头候在一边。
蝮流冰转身上去,轻轻问:“你和我们一起吗?”
焰逸天看看臂弯的凤雪舞,他叹口气说:“我还有选择吗?走吧!”
他的眼睛在夜晚也能清晰地看到事物,所以,并不像蝮流冰那样狼狈,手脚并用地往乱土坑那里爬。
而是步履轻捷,生怕不稳颠痛了怀中的凤雪舞。
四个身影很快就先后进了洞穴。
焰逸天好奇地看着洞壁光滑的痕迹,忍不住问:“什么利器能挖出这么整齐的洞来?”
蝮流冰怅然地说:“这还是姐姐创造的工具挖出的,怎么样,我们当日就是这样偷偷离开的。”
“可是,那天我没有找到这个洞啊,是这么回事?”
焰逸天更加的满心疑虑。
“离开后,姐姐怕暴露,就炸毁了出口的那一部分,今天我来之前,让门内集中人手,尽快挖通这里原来的通道,无论你帮还是不帮,我们门内的高手,今晚都必须进到太子府,救出姐姐。”
蝮流冰口气里有着感激,他低声说:“焰大哥重情重义,不然,我们可能就会牺牲很多同门高手,恐怕也难救出姐姐,流冰在此致谢了。”
焰逸天听出他声音中的诚挚,不觉更加羞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