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暗笑道,本来这脸,连同身体都是别人的,现在她有了选择的机会,她想要一张迥然不同的脸;
非常想要,这样就可以和原来这个身份有关的所有的牵扯,彻底来个了断,开始她的新生活;
再说,相对于原来的那张过于柔弱妩媚的脸,她反而是更喜欢这张有些大气的中性化的女人的脸。
蝮流冰感激地笑笑,慢慢地上前两步,不好意思地拉住她的手说:“姐姐,你都连问我是做什么的都不问,就这样随意地答应我,你对我真的是太亲了。”
凤雪舞拍拍他的手说:“从此后,就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不对你亲,我不是更孤苦吗?”
“姐姐,其实,我现在的这张脸,就是带着一点红制作的面具。”蝮流冰神色黯然地说。
“耶——真的吗?”凤雪舞忍不住抬手抱住他精致的小脸搓来搓去。
蝮流冰无语地窘得满头黑线,挣扎着说:“姐姐,不是说了,没有专门的药水是取不下来的吗?你搓得我的脸好痛啊!”
蝮流冰赶紧用手捂住脸,躲向一边,警惕地看着凤雪舞。
凤雪舞笑了说:“好了,我不摸了,不过,你这张脸还真的是够美的,我几乎都想象不出,等你长大以后,会长成如何倾国倾城的男子。”
蝮流冰不开心地说:“这张脸太女性化了,它总是让我极度的担心——”
凤雪舞开玩笑地说:“担心什么?担心成为蓝颜祸水,祸害别人?”
“祸害别人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我很害怕,男人喜欢我,那太恶心了。”蝮流冰做出满身恶寒的样子,还打了个哆嗦。
凤雪舞沉默半晌,说:“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你这样子长得好看,倒是真的很危险,试想,你几乎没有什么武功底子,只会用毒,以前,你深居山谷,又有哥哥罩着;
后来跟着我出了蛇谷,也是圈禁在着深宅大院;所以,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可是,我们如果出去了,我的武功不顾尚且不暇,拿什么来保护你?”
蝮流冰点点头说:“是啊,所以,我想着用你的药水,把脸上的面具取下,这样会安全许多。”
凤雪舞安慰地说:“嗯,取下来吧,等你成长到足以保护自己,再戴上也是可以的。”
蝮流冰喃喃地摸着面颊说:“这是我的父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亲手给我戴上的,这么多年,这是我身上唯一的一件留在他气息的东西;
他可能怎么也想象不到,他强大的帝国会四分五裂成如今的样子;
更想不到他的臣民都被远远地驱赶到山谷、深林,甚至是遥远的无边无际的塞外荒漠;如今,连他最宠爱的小儿子,也将自顾不暇,浪迹天涯。”
蝮流冰的语言带着不属于他的年龄的浓浓的忧伤。
凤雪舞拍拍他的肩膀,深深地看着他说:“流冰,谁说这面具是你父皇留在你身上的唯
一的一件带着他气息的东西?
他留在你身上的真正珍贵的东西,是你无比高贵的血统,和你们家族开创帝业的无与伦比的勇气;
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成为一名真正的治病救人的神医,尊重生命,敬畏生命,用另一种方式,在普通百姓的心中成为王者;
那么,百年之后,无论你用什么样的面孔下去见他,他都会以你为骄傲的。”
蝮流冰睁得大大的眼睛,目光中泪水盈盈,流光溢彩,只见他用力地点点头说:“姐姐,我会好好地活下去,我要成为你口中的神医,我希望成为让父皇骄傲的人。”
凤雪舞笑笑说:“嗯,加油哦!”
蝮流冰说:“我回房去收拾东西,免得夜长梦多,再出现什么变故。”
凤雪舞点点头说:“嗯,换身灰色的衣服,从窗口轻轻爬着进出,我担心现在外边就有暗哨,那地道虽然是掩映在灌木丛中,可是,小心为上,这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凤雪舞点点头说:“嗯,换身灰色的衣服,从窗口轻轻爬着进出,我担心现在外边就有暗哨,那地道虽然是掩映在灌木丛中,可是,小心为上,这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了。”
“嗯。”蝮流冰点点头。
凤雪舞说:“我先把东西送到地道去,你收拾好,就悄悄地过去,我们永远都不再回来了。”
说着,取下那颗悬挂的明珠,用黑布严严地包裹了,收入囊中。
房内立刻变得漆黑。
她从房内栓了门,轻轻推开窗户,蝮流冰轻轻地溜了出去。
她警觉地站了很久,外边没有任何的动静,她这才一跃而出,悄悄隐身到那灌木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