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雪舞走近一辆马车,她细细地检查着一些关键部位的加固情况。
车轮加密了铁质的条幅,弯腰看看车底,车轴也换了极粗的,用力地拍拍马车的门板,木板很结实。
她跃上马车,检查车内,只见那里和外部的木质颜色一样。
她拿出腰间的工具,抬手敲敲,竟然是金铁交鸣之声。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细细地看了车窗边沿。
那里处理得很好,没有看出车身过厚的模样,她用手从车窗往下摸,感觉到了缓缓增厚的弧度。
她一辆接一辆,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张伯恭敬地站在车子一侧,候她下来,对她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蝮公子,不知道你和我们大公子的交情如何,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的他也是个种高手,这次,为了你的图纸不泄密,粗活加固都是外边的亲信做的,他亲自管理着主要机关的安装,这两天他可是累得不轻。”
张伯殷勤地边走边说,给自家公子挣得分。
他带她穿过一个院子,来到一个幽僻的小院前。
“公子请!他就在那里边休息,交代如果你过来,就即刻让你过去。”张伯说着拱拱手。
凤雪舞举步上前,只见院内绿竹横斜,凉意婆娑,她顺着那有些湿滑的青苔路面都过去。
房门轻掩,凤雪舞勾唇一笑,这徐子安,倒是很会享受清静。
她撩开绿色的薄纱门帘,一阵凉凉的青檀熏香微微传来。
房内靠东是一个极大的木桌,木桌前的地上,胡乱地丢着各种制作木器的工具。
西边是巨大的几个书柜,满满当当的都是书。
她缓步向里走去,转到书柜的后边,只见一张大床上,徐子安身着蓝色的短衣短褂,微微闪着铜色光芒的皮肤露出极其健康阳光的气息,他正躺着睡得极熟。
她慢慢地走过去,他是真的累了吧,睡得这样熟。
她觉得还是不要打搅到他为好,就转身向外边走去。
他在这房里做什么手工?
她的目光打量着地上的木屑,弯腰捏起来,很熟悉,又很新鲜的感觉,她的目光转向了那张大木桌上。
各种刀具、搓尺,之类的工具随意地丢在桌面上,正中间是一辆一尺见方大小的小型马车。
她笑笑地想:“这家伙还真的与众不同,交往时间不短,他每一次都给她新的感觉,明明是个迂腐书生的模样,混熟了,他竟然会武功!
现在竟然连机关也会装了!
甚至还会自己动手做这精巧的木工小玩意儿。
他还有多少本领是她没有发现的,这让她很期待,她兴致盎然地期待着。
她弯腰伏在桌面上,把那马车拉过来,眯了眼细细地看着那手工。
只见那马车虽小,竟然做得极其精致,触手光滑,想来手法很纯熟。
她试探地伸手拉开车前的门,意外的是,竟然真的拉开了。
她低头看向车内,看到里边并不黑,而是闪着银色光芒的内里。
这么小的玩具车竟然还把里边也装饰一新,她无法理解这家伙的意图,难道他还打算让谁坐进去?
她好奇地蹲下身体,往里边望。
只见那旁侧的座位上真的坐着一个小木人。
她嘿嘿轻笑,伸手进去就要抓了出来。
“先别拿!”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温暖的气息环绕而来。
徐子安站在她的身后,轻轻贴了她的后背,身体已经包裹了她的身体,他健硕的双臂缓慢而留恋地顺着她的手臂摸到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凤雪舞被他捉了手,又被他越来越紧地挤压在桌子边上,她的心立刻怦怦狂跳起来。
这一幕在她的脑海里,竟然让她有十分熟悉的感觉。
仿佛,他曾经无数次地这样抱着她,手把手地教她玩玩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