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极其清净,半亩方塘,残荷枯立,数竿修竹,在深秋的夜风里颤着细微的枝叶,簌簌作响。
焰逸天的侍卫都被留在了外院休息。
蝮流冰直接把凤雪舞抱到了自己平时研制药物的专门的医房。
轻轻把凤雪舞放在床上,他就回身快速地开始准备医疗器械。
焰逸天低头看着依然闭目昏迷、面如金纸的凤雪舞,叹口气。
继而对蝮流冰说:“流冰,要不我这就传我府内的医师过来,他的医术可是很好的。”
蝮流冰摇摇头说:“不必,这伤任何医师过来,能做的都是镇痛调养,建议她这辈子就躺在床上度过;
这些碎裂得极其厉害的肩头和肩胛骨,你就是让他们打开表层皮肤,清理出碎入肉中的骨刺,恐怕也不会有一个人敢做的;
而那些骨刺不取出来,她以后可是连动一动都不可能,因为,任何的动作都要牵涉到上身的肌肉活动,那些骨刺会刺得她痛不欲生;
我要的不是只救活她,让她木偶一样地活下去;我要的是——让她和以前一样的灵活、健康。
焰逸天看看他悲伤的脸,扬扬眉说:“你有把握?”
蝮流冰摇摇头说:“我没有把握,切开肩胛骨,一根根地挑出无法粘合的碎骨,她可能会痛死在手术台上。”
焰逸天不可置信地说:“你——你没有把握,还是不要——不要那么残忍地折磨她了。”
蝮流冰静静地看着昏迷中依然痛得时时抽搐的凤雪舞,泪水横流。
他哽咽地说:“我想,姐姐如果活得如同废人,没有丝毫的尊严,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焰逸天抬手揉揉眉心,他无比苦恼地说:“先别说话,我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呢?是有着很神奇灵异的力量的东西,而且她也有;
——对了,就是你们蛇族的圣药——圣药,能够疗伤并且增加功力的圣药,她那里还保存了一颗。”
蝮流冰困惑地眨眨眼,继而面露喜色,说:“那圣药是治疗肌肉神经受到伤害的奇药,她的伤却是骨骼碎裂,肯定没有那种增加功力的奇效;
不过,她吃了圣药,最低的限度,应该能护住心脉,再做手术粘合碎裂的骨骼的话,生命力就会强健许多,骨骼表皮的肌肉组织也能很快复原。”
焰逸天激动地搓搓手说:“你快去她的房中找吧!我在这里照顾她。”
蝮流冰飞快地走向凤雪舞的房内,借着房内明亮的夜明珠的辉光,他在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
咣当——梳妆台的匣子打开了,没有;
刺啦——书桌的抽屉、矮柜也都依次打开了,里边的东西有条不紊,一目了然,都没有;
会在哪里呢?
蝮流冰环视房内,咣当一声拉开衣柜门,看到满满的都是衣服和各种怪异的小玩意儿;
在衣柜的上格,静静地放着那个凤雪舞从蛇谷出来时候背着的黑黄色条纹的包裹。
他镇定了下心神,快速地取出包裹,回身放在桌上打开。
快些找到吧,既然圣药是从蛇谷内得到的,以她的懒性子,应该不会取出去乱放。
蝮流冰仔细地翻着散开在桌上的包裹,终于找到了那个黄色的精致的小盒子。
他激动地拿在手中,凤雪舞能不能快速地动手术,就看它了。
他灵活的手指快速地拧开盒上的搭钩,盒子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蝮流冰的面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空的,那金色的缎面衬里上是个光滑的半圆的洞!
这盒子是空的!
蝮流冰满心绝望、带着愤怒,满满的期望落了空,他无法控制地撇着嘴立刻就痛哭失声。
“哪里的小贼,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贼祖宗这里拿东西!”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