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子的时候,皇上就把嫡长子交给自己学习,聪明人不需要多言,杨溥觉得自己做的不太好,辜负了皇帝的期望。
当然了,北宋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重文轻武的政策也限制了军事方面的发展和提高。
北宋在科技、文化、艺术等方面都有很大的发展和成就。同时,北宋的经济发展也达到了巅峰,国库收入非常可观。
他们是入侵者,但是因为实力强大,没有人敢提出反对。
朱高炽没有强硬的否决儿子。
这些地方随着中国兴而兴,也随着中国衰而衰。
矛盾会越来越多,而经济发展永远是盖住矛盾的缓和手段。
可惜世界的真理是建立在大炮之上的。
北宋的经济文化一直领先世界,开封的繁华更是千古绝唱。
人的性格很难改变,朱高炽不想改变,因为这是他做事的准则,自己不想强迫别人,别人也不要强迫自己,在道德与良知的前提下,做到知行合一。
道德与良知是人类社会的共识,非要特立独行的解释其余标准,已经是违背道德与良知了,可以通过发展,经济基础的提升,来改变社会道德水平,却不能一味的强求,长期只会拔苗助长。
朱瞻基看着父亲的背影,眼光里满是崇拜。
如果说认为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那么这不是交流,而是强迫。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朱高炽从来不会强行扭转别人的思想,只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互相的交流。
历史上的朱高炽四十五岁病逝,如今已经四十九岁,马上要到知天命的年龄,自己过得倒也划算了,朱高炽嘴角忍不住翘起。
朱高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人需要不断的学习,然后通过社会阅历的丰富,懂得更深的社会逻辑,明白一些道理,看透一些事物。
社会的总体道德,必然是建立在物资满足的基础上的。
才稳定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巴里黑地区又开始恢复到原貌,哪怕是明军也无能为力,这并不是战争能决定的事情。
数倍于明军的规模,赫鲁勒·洛迪总督非常的有信心,要在此地彻底歼灭三万明军,消灭入侵德里苏丹国明军的主力,然后夺回拉合尔城。
地形以山地和高原为主,气候还干旱,注定了这片地区的贫瘠。
就算是按照四点二亿人口的说法,大明当今的人口已经高达了一亿九千余万。
五十七岁的杨溥沉了一下肩膀。
但是呢,如果西部七省农业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也不会长期的混乱了,虽然有部分地区平原,但总体上无法满足,贫穷是地方特色。
自身生育人口,收复交趾吸收的人口,还有国外吸收的少部分工匠、学者等群体,导致大明在永乐一朝,人口突飞猛进。
如果西部七省的农业能做到自给自足,那么才有一定的资源交换基础,起码明军士兵可以使用粮票与当地进行贸易,而不是使用自己的军粮。
朱高炽忍不住想道。
在西部七省的投入,二十余年下来,才算是有了自给自足的样貌,对于更贫瘠的巴里黑地区,无论是朝廷官员还是技术人员们都没有信心。
当然,随着大明人口的增加,世界人口数量必然也增加了,但是可以深信的是,世界上两个人里,接近一个人就是大明人。
例如长期贫穷饥饿的社会里,百姓们最想要的是吃饱肚子,你却非要让百姓们追求教育,追求君子之风,这就是违背道德与良知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朱瞻基听到父亲的教诲陷入了沉思。
地方上的军事贵族被消灭了,换了大明人封的土官与流官,但是气候与地理条件没有变化,想要发展农业生产,大明需要在当地建设农业灌溉系统,以及农业技术的普及,无论哪一样对于大明都是投入大于回报的工程,并且是持续性的付出。
如果这些富裕的国家衰败和贫穷了,最先逃离的也是这些人,只不过他们不会再把文明挂在嘴上。
英国人才几百万人口,做不到吸收其余种族的底气,所以只能施行种族灭绝,但是大明人不怕,大明人接近两个亿,有包容世界的底蕴。
北宋并不弱,立国之初也是顶着大辽国的压力,四面都是敌对势力的局势下,一一打败周边割据势力。
无论如何,朱高炽的眼里大唐太开放了,完全没有防备。
乃至于高丽女佣,倭国女佣等吸收,因为高丽和倭国的“枯竭”,也大大渐少了数量。
人人都是普通人,指望普通人是天才,岂不是倒行逆施,儿子能保持道德与良知,已经是不错的继承人了。然后朱高炽看向杨溥。
在朱瞻基的心里,父亲是最伟大的君主,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了父亲,辜负了大好河山,做一名合格的继承者,继续光耀大明。
谁的炮火强,谁就能建立世界秩序,自诩为文明。
西部七省短暂的繁荣,是大军抵达后,不管带去了消费,还带去了粮食与商品,完全是内地支撑起来的,并没有与内地的经济形成有序的循环。
三万余明军在萨特莱季河的北部木尔坦地区,与十万总督军进行了决战,这是一场赌博性的行为,因为巴里黑地区的判断,明军的支援军队没有如期抵达。
然而主要是由于失去了燕云十六州,失去了天然的麻城草原,乃至大辽国的强盛,这对宋朝的军事是致命的打击。
那么在朱高炽的心里,既然世界上两个人里有一個人是大明人,那么世界上的土地至少一半以上也属于大明人才对。
哪怕这个过程里,有些不合时宜的“蟑螂”,通过前番的打压,朱瞻基已经有了底气,发现了如何对付这些人的方式。
但是朱高炽不想学习大唐。
朱高燧望着箭矢一般的队伍,眼睛忍不住湿润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二哥的影子。
当年父王亲征的时候,自己在父王身边照顾,二哥就是这般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地,犹如钢铁洪流一般摧毁所有的抵抗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