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夫人摘下自己脸上的毛巾:“苏娜。”
故人相见,纵然有千言万语,却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一言半语。
最后,康斯坦丁十一世只能落寞地说到。
“苏娜,抱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陛下,这不是您的错。”马蒂夫人重新戴上毛巾,言语中也同样是感慨万千。
“当一千年前的诺玛人在宏伟华丽的浴宫中吹着口哨,认为帝国就像身下的浴池一样,建在整块花岗岩上,将永世延续之时。”
“又有谁能想到,帝国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康斯坦丁十一世沉默以对。
然后,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词。
“等等,你说什么?”
“契丹人!?”
契丹?
东方!
祭祀王!?
康斯坦丁十一世的眼睛霎时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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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凶悍的战士们,将巴托鲁帕夏好似死狗一般拖到穆摩娜苏丹的面前,强令其跪下。
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将军,无比卑微地跪在苏丹的面前,豆大的汗珠沾满了他的额头,背上的衣襟早已湿透。
“苏丹。”他匍匐在地,哆嗦着说到。
“属下无能。”
“前来领死。”
所有看向他的人,都不忍直视地微微别过头去。
这位权倾朝野的海军司令,今日怕不是又要变成一名,穆摩娜苏丹刀下的亡魂了。
穆摩娜苏丹面无表情地起身,慢慢地踱步到巴托鲁的面前。
在对方愈加颤抖的身形中,她解下自己的御袍,披在巴托鲁的身上。
“辛苦了。”
她说到。
“苏、苏丹?”
“今天这一战损兵折将,是我的失误。”穆摩娜苏丹踱回自己的王座。
“舰船上勇士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但奈何大家接触海战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实在是没法和那些从小就生活在海洋上的人相比。”
“果然,要在半年内组建成一支强大的海军,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一点。”
“巴托鲁帕夏,这不是你的过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会仁慈地饶恕你这一回,让你戴罪立功。”
“苏、苏丹。”巴托鲁的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我——”
“但是!”穆摩娜话锋一转,语调瞬间高昂起来:“你放跑的那几艘战舰,将对我们的圣战,造成巨大的损失!”
“敌人会自以为得到了他们伪神的帮助,更加愚昧而疯狂地对抗我们的战士。”
“要夺下这座城市,我们将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无能的缘故!”
“我、我……”巴托鲁的心情一会儿升入天空,又一会儿跌入谷底。
“所以,你必须受到惩罚。”穆摩娜说到:“你的财产全部没收!用来奖励那些接下来在攻城中表现最勇敢的士兵!”
“你的爵位被收回,交给第一个将旗帜插上康斯坦丁堡的勇士!”
“你还要在所有士兵的面前,被鞭笞一百,作为你今天拙劣表现的惩罚!”
“今后,你若是再放跑一艘船。”她阴恻恻地说到。
“你和你的家人,将被全部处死,听明白了吗!?”
“嗯!?”
“至尊的君王,感谢您的仁慈!您的仆人将永远侍奉您!”巴托鲁千恩万谢地被拖出御帐。
“哼。”穆摩娜鹰隼般的目光,在每一个文武大臣的脸上掠过。
“那些可怜的异教徒,为了今天那一点点渺茫的胜利,在那里可笑地欢呼。”
“但是他们很快就会在绝望中,体会弯刀割过喉咙的痛苦。”
“传令下去,明日,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