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普琳才示意他停下来。
“好了,我对你的前世毫不在意,我找你来,只是询问一些事情。”
“陛下请问!!”听着那冰冷的话语,匍匐在地的毕毕热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可算是过关了!
赞普说的可是“前世”诶!
“臣下只要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赞普琳说到。
“你既然在舒传风手下当过兵——”
“那么,你听说过她有儿子吗?”
“……”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见毕毕热忽然哑了火,赞普琳微微挑起了眉头。
“她——”毕毕热的喉咙动了动。
“确实有一个。”
“果然是这样啊。”赞普琳点点头。
“那么,毕毕热,你知不知道,据说此次在西域造反的,就是舒传风的儿子,舒义潮。”
“不可能!!”毕毕热高声地叫喊起来,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过火了,于是赶紧低下头去。
“陛下,臣下失态了。”
“你很惊讶?”赞普琳问到。
“为什么不可能?”
“有传言称,舒义潮几乎和舒传风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舒传风的儿子已经死了!!”毕毕热忍不住辩驳到。
“我亲眼所见!”
“那枝箭正中胸口,从前胸直透后背!”
“一个婴孩,受到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活下来?”
“一定是有人假托舒逆的名义,来借此笼络人心,以图作乱。”
“不能是事后又救回来了吗?”赞普琳抬了抬眼皮,握着书本的手十分稳当,一点儿也不抖。
“在那之后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仗。”毕毕热回答到。
“就算是神医,也不可能起死回生吧。”
“那个孩子一定死了,绝对不可能活着。”
“哦?”赞普琳放下手里的书卷。
“全都对上了啊。”
毕毕热被赞普琳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然后,他就从赞普琳听到了石破天惊般的话语。
“安西军的鬼魂,从龟兹城内走出来了。”
“这次在西域作乱的,就是它们。”
“而带领它们的,就是你嘴里的死人。”
闭环了。
赞普琳之前就在疑惑。
为什么这次事情能闹得这么大。
究竟是怎样的巫师,居然能驱动得了超过百万的亡灵?
闻所未闻。
现在弄明白了。
感情那个舒义潮压根儿就不是亡灵巫师啊。
他根本就是个死人!
如此一来,舒传风最后兵败身死,却找不到遗体,舒义潮为什么长得像舒传风……
这些都可以解释了。
惨遭横死的婴孩,向来是怨气最深重的凶灵。
它夺走了舒传风的肉身,靠着无边的怨气驱动着自己母亲的行尸走肉。
在龟兹这样的鬼城内,靠着可怖的阴气,滋养了十数年后——
它终于露出了自己狰狞的獠牙,带着同样怨气冲天的安西鬼骑们,开始了血腥凶残的报复与屠戮。
在听完赞普琳的话语后,毕毕热的脸上一片惨白。
死者复苏?
怨鬼复仇?
西域已是血流成河?
照这么说,那些怨鬼,岂不是迟早也会报复到自己头上?
一旦被那些怨鬼吞噬——
自己,会不会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毕毕热,被吓得浑身直哆嗦。
知道他已经六神无主的赞普琳,才慢悠悠地说到。
“看来你也清楚了,被那些厉鬼找上门来的下场。”
“那么,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
“不许有半点隐瞒——”
“你也不想有一天,因为消灭不了那群厉鬼,而被万鬼噬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