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覆盖草原,寒冰封冻河流,不管是采矿,还是制盐,都已经停工了。
唯一能称得上有趣的,估计只有炕头运动了。
而游牧民,或者说那些有一把子力气,手里还有武器的游牧民,此刻该干什么呢?
答。
打仗。
或者说,南下劫掠。
“既然如此!!”壮汉高呼到。
“那还等什么?”
“我们南下牧马的时候到了!!”
“南征!!”
“南征!!”部落首领们亢奋地喊着。
“很好!”壮汉继续喊到。
“戈罗录的勇士们!”
“骑上你们的战马,带上你们长矛和弯刀。”
“让我们如狂狼一般扫荡一切,让那些软弱的家伙,在我们的马蹄下哀嚎!!”
“让那些无能的家伙,在我们的脚下哭泣,颤抖!”
“用我们的鞭子,狠狠地抽打那些罪人!!”
“教他们知道——我们都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狂狼!!”
“嗷呜!!”
无论厅外厅内,所有人都亢奋地发出狂热的吼叫。
“父王,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啊。”当所有的部落首领都离开后,壮汉才发现,老叶护的脸色不太好。
“高兴。”老叶护轻哼到。
“你叫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你小子翅膀硬了啊。”
“居然擅自就要带领部族南下——哼。”
作为游牧民族的首领,老叶护如今现在分外尴尬。
一方面,作为首领,他的年纪太大了。
草原上的人,只崇拜强者。
而衰落的老叶护,已经不足以让其他人臣服。
另一方面,他又是吐末帝国册封的叶护。
不看僧面看佛面,碍于吐末帝国的威慑,其他人不得不捏着鼻子,向其拜服。
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一直尴尬下去。
可是老叶护万万没想到。
冬日里的南征集结令,居然被他的儿子绕过他,直接下达命令到了各个部族那里。
更可怕的是,他儿子居然还一呼百应,真的把这些人叫来了——
这下,老叶护明白。
自己已经在实质上,沦为了傀儡。
但过去几十年的首领生涯,还是让他忍不住哼唧两声。
“父王,我可不是擅自啊。”壮汉,或者说如今的小叶护,已经笑了起来。
“我这可是得到了首肯的。”
小叶护得意地取出一封装饰得异常华丽的信件。
“是吐末帝国的圣使,为我传达了来自赞普的命令。”
“让我集结部队南下,剿灭唐寇。”
“西域的财帛金银,任我们取之啊。”
若不是有圣使的背书,他还真不容易这么轻而易举地夺权呢。
“嗯?”老叶护一愣。
“西域?”
“不对啊。”
“这和我接到的命令不一样啊。”
只见老叶护迅速地掏出一张同样华丽的信件。
“我接到的命令是,赞普令我坚壁清野,不得和唐寇的亡灵交战啊?”
在舒义潮唤醒龟兹城的安西鬼骑后,就一直不曾停下脚步,仗从秋天一直打到冬天。
自然,消息也一路扩散。
到了现在,周围的势力经过几番打探后。
终于难以置信地却确认——
事情是真的!
已经死亡的安西鬼骑,带着千军万马重回故土!
就连之前看起来如日中天的吐末帝国,对上他们也是连战连败。
这让无数的国家,城市,感到既惊悚,又害怕。
毫无疑问,唐帝国和吐末帝国的战争,在经过中场休息之后,又要开打了。
而戈罗录是吐末帝国的藩属。
老叶护十分担心自己被下令出兵。
他不觉得戈罗录的战士,能比吐末帝国的武士更强。
因而在收到不许出战的信件后,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为什么……
父子俩面面相觑。